齊卓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就在帶路的瘦高個側身轉向一條小徑的瞬間,齊卓猛地出手,一把擰住他持槍的手腕,同時膝蓋狠狠頂在他腰眼上。
瘦高個吃痛,悶哼一聲,步槍脫手。齊卓另一隻手迅速鎖住他的喉嚨,將他死死按在旁邊的樹乾上。
與此同時,張晚從褲腰裡摸出一片刀片利落地割開楊晨庭手上的紮帶。兩人立馬上前,幫助齊卓製伏瘦高個,將他的雙手用紮帶死死捆住。
這人掙紮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身上穿的迷彩服質地精良,肩章雖被撕掉,但明顯與沿途遇到的雜兵不同。
應該是個小頭目。
韓允柯帶著人從一旁的灌木叢裡躍出,一步跨到他麵前,揪住他的衣領,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冰碴:“趙誌在哪?”
瘦高個喘著粗氣,眼神凶狠地瞪著韓允柯,咬緊牙關不說話。
韓允柯腮幫繃緊,又問了一遍:“趙誌,在哪?”
對方依舊沉默,甚至挑釁地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張晚對著楊晨庭挑了下眉,楊晨庭會意,撿起扔在地上的麵罩,團了團,塞進瘦高個嘴裡。
韓允柯眼神一暗,正要動作,張晚搶先一步。
張晚那張精致可愛的臉上帶著點溫和的笑意,右手抽出瘦高個綁腿上的匕首,毫不猶豫地紮進他的大腿。
瘦高個身體瞬間弓起,眼珠暴突,被堵住的嘴裡發出痛苦的嗚咽,額頭滲出冷汗。
韓允柯愣了一下,看向張晚。
張晚抬眼對上他的視線,嘴角的弧度加深,笑意更甚,順便把匕首又擰了半圈。
瘦高個渾身劇顫,差點暈過去。
“說,趙誌在哪?”韓允柯的聲音更冷了,耐心告罄。
瘦高個避開他的視線,張晚拔出刀,手往上移,血滴在他的衣領上。
那人終於崩潰,用沒受傷的腿拚命點地,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哀求。
韓允柯偏頭,示意楊晨庭扯掉他嘴裡的布。
“在……在最裡麵,山洞裡麵,有人看著……”他斷斷續續地交代,聲音因為疼痛而扭曲。
等他說完,楊晨庭利索地將頭套又塞回他嘴裡,堵住了後續可能的哀嚎。
轉頭看向一旁抖如篩糠的應謙親信。
“彆…彆殺我,”那親信臉色慘白,聲音帶著哭腔,“我可以作證,應謙和獠牙勾、勾結,想弄死總指揮官,彆殺我……我上有老下有下……”
楊晨庭不屑的“嘖”了一聲,走上前:“不殺你,但也不會讓你舒服。”
他伸手,接過張晚遞過來的紮帶,又從旁邊地上撿起一塊不知誰扔下的臟布,塞進對方因恐懼而大張的嘴裡。
那親信被嗆得直翻白眼,發出模糊的嗚咽。楊晨庭動作麻利,將他的手腕和腳踝反綁在身後,讓他徹底失去行動和呼救的能力。
韓允柯走到一旁,按住耳麥,語速極快地向沈聿和指揮部彙報剛獲得的情報。
切斷通訊,薑璽年盯著沙盤和屏幕上已完成合圍的綠色光點,確認外圍清掃完畢,已無漏網之魚。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的乾癢和一陣眩暈,對著麥克風下達最終指令:“各單位注意,按預定方案,行動!”
短暫的死寂後,密集的槍聲和爆炸聲驟然從核心區的各個方向爆發開來,打破了黎明前的最後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