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璽年困的不行,含糊的應了兩聲。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房間裡很暗,窗簾拉著,隻有沈聿那邊亮著一小片光。
小alpha眼睛還沒睜開,就下意識往旁邊摸,剛動,沈聿的聲音立刻在耳邊響起:“我在。”
薑璽年發出兩聲含糊的、滿意的哼唧,臉往沈聿那邊貼了貼,蹭掉眼角睡出來的濕意。
“你沒睡嗎?”他問,嗓音有些沙啞。
“在看文件。”
薑璽年“嗯”了一聲,慢吞吞地點了下頭,整個人還蜷在被子裡,隻露出小半張臉。
沈聿分了個眼神給他,手指在平板上劃了一下:“還睡嗎?”
薑璽年搖頭,頭發蹭著枕頭窸窣響:“不想睡了。”
“有沒有不舒服的?”沈聿又問,視線落回屏幕,指尖點擊著。
薑璽年沒立刻回答。他睜開眼,在昏暗裡適應了一會兒,才偏頭看向沈聿。
沈聿開了盞床頭燈,暖黃的光暈籠著他半邊身子,也照見薑璽年紅撲撲的臉頰。
“你答應我的事情,”薑璽年看著沈聿,琥珀色的眼睛在微光下顯得很清亮,“還算數嗎?”
沈聿手指頓住。他轉過頭,對上薑璽年的目光,笑了笑,點頭:“算。”
薑璽年滿意了,嘴角彎起,但眼睛還是盯著沈聿看,一眨不眨。
沈聿與他對視了幾秒,關掉平板屏幕,把它放到旁邊床頭櫃上。掀開被子躺下來,將小alpha攬進懷裡。
薑璽年順勢靠過去,臉貼著他胸口,聽著平穩有力的心跳。
安靜了一會兒,他忽然抬手,觸摸沈聿的眉眼。
“你有心事。”薑璽年說,不是疑問句。
沈聿心下一驚。
他垂眸,看著懷裡毛茸茸的腦袋。小alpha的指尖停在他眉骨附近,細細摸索著。
沈聿自認為自己不是個喜形於色之人,情緒極少外露,可薑璽年每次都能精準地捕捉到那一點點不同。
沈聿沉默了兩秒,抬手握住薑璽年的手,包在掌心,坦然承認。
薑璽年在他懷裡動了動,仰起臉看他:“是審訊出了問題?”
許仕和趙誌都已抓到,獠牙在首都地區的勢力被清除大半,眼下能讓沈聿露出這種神色的,應該隻有審訊環節遇到了棘手的狀況。
沈聿沒立刻回答。拇指摩挲著薑璽年的手背,目光有些沉。
薑璽年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又喊他:“沈聿?”
“……趙誌提了個要求。”沈聿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一些,“他要見你。”
薑璽年愣了一下,隨後問:“你想我去嗎?”
沈聿把他往懷裡帶了帶,下巴蹭他的發頂:“看你自己。你想去,我們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審訊問不出東西,是他們的問題,不是你的。”
薑璽年顯然是被喂飽了,又睡足了,思維終於掙脫了易感期的粘稠與躁動,重新清明。
“去吧。”他說,語氣平靜,“這樣能節省很多審訊時間。”
“乖崽,”沈聿低頭,用指節碰了碰他的臉頰,聲音輕柔,“不必考慮時間,也不必考慮其他。我隻問你想不想。”
薑璽年抓住他碰自己臉的手,握在手裡,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或許,我應該弄清自己是從哪裡來的。”
沈聿看了他一會兒,確認他眼底沒有慌亂或退卻,才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好。”沈聿說,“那我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