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搖頭,伸手把他撈到懷裡,臉埋在他頸窩深吸了口氣:“什麼時候醒的?”他最近是真的累慘了,懷裡的人不見了他都沒察覺。
“剛醒。”薑璽年任他抱著,手指梳了梳他睡亂的頭發,“我去看看行李還缺不缺什麼。”
“昨晚不是都收好了?”沈聿鬆開他,也跟著下床。
“再看一遍嘛。”薑璽年說著,趿拉著拖鞋往衣帽間走。
灰色的行李箱攤開在地上,東西碼得整整齊齊。
薑璽年蹲下,這裡翻翻,那裡看看。沈聿靠門框站著,看著他。
“不缺了。”薑璽年說,合上箱子,立起來,推到牆邊。他拍拍手,轉過身,對上沈聿的目光。
“怎麼了?”薑璽年問。
“沒什麼。”沈聿走過來,捏捏他的耳垂,“就是覺得,你好像有點緊張。”
“有嗎?”薑璽年眨眨眼,避開他的視線,走到衣櫃前拿出今天要穿的衣服,“可能是第一次這樣跨年,有點不習慣。”
沈聿“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馮翊的山莊在鬆山半山腰,風景優美,離市區也不算遠。
車子開上盤山路的時候,雪已經停了。空氣清冽,混著鬆針和雪的味道。
開了大概四十多分鐘,半山腰處出現一片建築群,白牆灰瓦,順著山勢錯落。
主樓前已經停了兩輛車,一輛是蔣中青的大G,另一輛薑璽年沒見過。
沈聿把車停好,解開安全帶,側身幫薑璽年把圍巾重新裹緊了些,又撥了撥他額前的頭發。
主樓的門開了,馮翊裹著件厚厚的羽絨服探出半個身子,頭發有些亂:“小年弟弟,餓了沒有?”
薑璽年先是甜甜叫了聲馮翊哥,才回答說:“有一點。”
“你中青哥在做飯。”馮翊招呼兩人快進來,“馬上就可以吃了。”
薑璽年跟著他往裡走,穿過一小截走廊,停在門口:“中青哥還會做飯?”
馮翊彎腰從鞋櫃裡拿出兩雙新的棉拖鞋,擺在地上:“昂,他是我們幾個裡麵,做飯最好吃的一個。”直起身,想了想,又補充道,“不對,夏銘禮那小子做飯也好吃。”
薑璽年點點頭,彎腰換鞋。
沈聿拖著箱子跟在後麵:“林輝他們到了?”
“沒呢,”馮翊打開門,暖氣撲麵而來,“說是買煙花去了,叫我們先吃,不等他們。”
餐廳連著開放式廚房,蔣中青係著條深灰色的圍裙,背對著他們,正在灶台前忙碌。鍋裡“滋啦”響著,油煙機低聲嗡鳴。
“洗手,馬上開飯。”蔣中青頭也沒回,掂了下鍋,動作熟練。
馮翊走到他身後,探頭看了眼鍋裡:“還有幾個菜?”
“最後一道。”蔣中青關火,把菜盛進盤子裡,“端過去。”
馮翊接過盤子,轉身放到餐桌上。四菜一湯,家常樣式,但色香俱全。
薑璽年洗了手出來,在沈聿旁邊坐下。蔣中青解了圍裙掛好,也走過來,大大咧咧地坐在馮翊旁邊。
“嘗嘗,”蔣中青用筷子點了點中間那盤紅燒排骨,“我的拿手菜。”
薑璽年夾了一塊,燉得軟爛入味,鹹甜適中。他咽下去,看向蔣中青,眼睛亮了一下:“好吃。”
蔣中青咧嘴笑起來,有點得意。
沈聿給薑璽年盛了碗湯,放在他手邊,隨口問馮翊:“房間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馮翊咬著排骨,對薑璽年拋了個媚眼,含糊地說,“帶小院和私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