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李依妮和冬熊都上了茶水,回歸正題。
蘇辰盯著李依妮和冬熊的資料道:“馬上就是第三輪省級預選賽。
我記得你們也要參加一次省級預選賽對吧?個人積分隻差一分了?”
李依妮聞言點了點頭:“剩下的省級預選賽我們隨便參加任何一場,獲得一次前三即可。
省級賽一年舉辦兩次,賽製積分一年清空一次。
上半年我和冬熊的個人積分就已經湊得差不多了,隻是隊伍裡除了尤明之外,其他隊員還差不少。
我想著上半年的省級賽反正去不了,之後的比賽也就以熟悉賽道為主,沒有完全將實力展現出來,算是……藏了一手吧。”
“不愧是曾經北方狼T2的隊長,很穩健。”蘇辰豎起個大拇指。
“說笑了。”李依妮莞爾。
“今天找你們來是要解決兩個問題,其一,冬熊的固化核心和目前使用的核心還有優化空間,升降尾翼已經成為我們車隊的標配,這就無需多說了,你和冬熊是否願意接受我對改裝核心的優化?
其二——”話到這裡,蘇辰臉上少有的多了幾分嚴肅。
“我想知道冬熊的心理障礙是什麼。”
“不用驚訝為什麼我會知道,現在我隻是一名車隊的隊長,在履行一名隊長幫助隊員解決困難的職責。”
蘇辰看到李依妮蒼白的臉。
看到冬熊低垂下去的腦袋和眼裡化不開的陰霾。
果然麼……
冬熊以前也是被某個無良改裝團隊過度改裝過?
辦公室裡沉默了許久。
蘇辰也不著急,他知道需要給李依妮和冬熊一個敞開心扉的時間。
半晌,李依妮終於開口:“雖然不太想提及這些,但我也希望能幫助冬熊找到解決的辦法,所以——”她握住冬熊冰涼的手,像是要給身邊的女孩傳遞麵對過去的勇氣。
“其實冬熊一開始並不是我的機娘,她是我父親的機娘,而我的父親在俄區的國家級比賽上,在穿越羅薩利雪山的時候遭遇了雪崩。
雪崩摧毀了賽道,也將部分選手掩埋在厚重的雪層中,不幸的是,我的父親和冬熊就是遇難者。”
蘇辰聽到這裡已經隱隱感覺到不對。
腦海中浮現出之前惡補知識時看到的一些資料。
七年前的羅薩利雪山大雪崩事件,不僅是自然災害,同時也是比賽方對賽道的維護和安全措施沒有做到位。
最終那場雪崩導致三名駕駛員遇難。
“父親和冬熊在雪層中被困了一天一夜,冬熊由於車架比較輕,車身整體重量和厚度都較小,所以即便將所有防護集中到駕駛艙,卻依然無法阻止寒冷滲透進來。
眼看著父親的生命氣息逐漸微弱,為了將父親送出雪層,她不得不轉化為機娘形態,抱著父親向雪層外突圍。
但雪層中有大量的空隙和塌陷層,機娘的力量在這種雪層中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時候越用力反而顯得越深……”
李依妮深吸一口氣,眼裡有淚光閃動。
“父親和冬熊被發現已經是事故發生的兩天後,我的父親……去世了。”
辦公室裡的寂靜被輕微的啜泣聲打破。
李依妮早已接受了這件事,她沒有哭,隻是眼角濕潤。
失去親人固然是悲傷的事情,但冬熊已經儘力,她怎能將悲傷宣泄在冬熊身上?
況且,身為父親的機娘,她又何嘗不痛苦呢?
李依妮的身邊,冬熊捂著臉肩膀顫抖著,淚水順著光潔的下巴大顆大顆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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