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奧聞言臉上的笑容一僵。
他這次請麥克阿瑟回來,有預感到麥克阿瑟會重提舊事。
但沒想到提得那麼快……那麼不給麵子。
本來他是沒有請麥克阿瑟做賽道分析師和主持人的想法。
直到前幾天偶然看到這位老夥計的社交賬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有了幾百萬的粉絲。
頓時他的心思就活絡開來。
聯賽協會舉辦比賽的目的除了順應曆史和社會的發展需要之外,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賺錢。
這錢從哪裡來?
主要三個方麵:讚助商讚助後的剩餘、賽場門票、網上開盤賭車的手續費。
其中賽場門票和網上開盤賭車的手續費是大頭,畢竟讚助商的錢百分之九十都要花在賽道和車手上麵。
否則人家讚助商也不是傻子,要是什麼地方偷工減料一眼就能看出來。
而賽場門票和網上開盤堵車的手續費就需要大量的觀眾作基本盤。
可法區人口比較少,比賽放在以前還比較有觀賞性,最近幾年普遍有觀眾反應已經有點審美疲勞。
車手上賽場就是撞來撞去,跟一群瘋狗一樣,毫無新意。
那麼喜歡撞車他們觀眾為啥不去看西班牙鬥牛呢?
安東尼奧左思右想,或許隻有法區之外其他國區的觀眾才會覺得他們的比賽比較有看點的。
可問題在於,如何開辟其他國區的觀眾市場?
這個難題一直壓在心頭,而麥克阿瑟的社交賬號給了他希望。
三年前麥克阿瑟前往華區發展,當時誰都沒把這小小的賽道分析師當回事。
三年後,在華區發展的麥克阿瑟已經有了五百多萬的粉絲,這些粉絲九成都來自華區。
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外國觀眾市場麼?
於是,他就落下老臉向麥克阿瑟提交了邀請函。
“三年前的事情是我們聯賽協會沒有處理好。”
形勢不似往昔,安東尼奧如今隻能陪著笑臉:“但那都已經過去了,同樣的錯誤我們不會再犯,另外,那名車手因為去年再次嚴重違紀已經提前退役,也算是罪有應得。”
“是,那名車手退役了,那麼請問,三年前因為那場比賽被判決的選手呢?”
麥克阿瑟冷眼看著安東尼奧:“你有關心過他們何去何從嗎?”
“呃……”安東尼奧擦了擦額角的汗,一時語塞。
三年前那場城市錦標賽有個銀鯊集團的車手嚴重犯規,但出於當時銀鯊集團是比賽的最大讚助商,裁判團對被犯規車手的申述視而不見,隻有麥克阿瑟堅定站在被犯規的車手這邊。
最終的結果就是,犯規的車手獲得冠軍。
而被犯規的車手則因為影響比賽秩序禁賽三年。
同年,麥克阿瑟也辭去法區賽道分析師的工作,憤然離開。
沒有在意一位三星賽道分析師的離開,自然也不會在意一名小車手的未來。
鬼知道那車手現在在哪裡?
就算禁賽已經結束,估計也徹底放棄賽車夢了吧。
麥克阿瑟盯著啞口無言的安東尼奧,搖頭歎氣:“這裡是我的家鄉!
我其實非常願意為家鄉賽車事業的發展貢獻一份屬於我的力量。
我希望全世界都能看到獨屬於法區的賽道特色,這也是我接受邀請的原因。
但是,安東尼奧,我不會主持一場沒有公平原則的比賽。
這是對我職業的侮辱,也是對所有支持我的觀眾的侮辱。”
他戴上帽子,看都不看一眼臉色慘淡的安東尼奧,昂首挺胸走向教堂外。
瑪西爾教堂,這裡是法區省級預選賽第四輪的起點。
他走到門口,沐浴在清冷的晨光中,成群結隊的白鴿在空中翱翔。
麥克阿瑟的目光追隨著鴿群落下,在教堂廣場前稀稀拉拉的人群中,看到三個熟悉的身影。
他不禁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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