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試過加在手臂和腿上,提升的是力量和爆發。
如果換成速度、靈覺、肉身強度呢?
甚至靈力總量?
他沒現在就試,怕出岔子。
畢竟剛覺醒,還不熟。
但方向已經清楚了。
不能等。
不能再裝廢物。
外麵那些人不會因為他挨了一頓打就收手。
司徒府今天能誣陷他調戲婢女,明天就能買通死士半夜摸進來滅口。
政敵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與其被人按著頭打,不如等著他們先出手。
隻要敢來,他就敢殺。
第一滴血,必須見。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微微發顫,不是因為疼,是興奮。
太久沒聞到血腥味了。
太久沒握緊刀柄的感覺了。
現在不一樣了。
他不再是任人拿捏的紈絝少爺。
他是獵手。
隻是披著羊皮罷了。
屋外風掠過屋簷,吹得窗紙沙沙響。
忽然丹田裡的祭壇又動了一下。
很輕,像有人在遠處敲鐘。
這不是錯覺。
而是係統在“預熱”。
就像獵犬嗅到了血腥。
有人,正在靠近這座宅院!
目標,很可能就是他。
他沒慌,反而笑了。
來得正好。
他現在動不了,躺在床上像條病狗。
可隻要對方敢進屋,敢動手,他就敢反殺。
哪怕隻是一次刺殺,也能讓他驗證係統的真正威力。
他慢慢把手放回床邊,指尖掐進掌心,留下四道淺痕。
疼,但清醒。
等!
等那個不開眼的家夥推門進來。
等第一道血濺上牆。
等殺之精粹,第一次真正灌入他的經脈。
時間一點點過去。
窗外月光偏移,照在床前地板上,拉出一道斜長的光影。
門開了條縫。
一道黑影貼著牆根滑了進來。
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手裡寒光一閃,是匕首。
刺客穿著夜行衣,蒙麵,動作熟練,一看就是老手。
他貼到床邊,低頭看了眼陳無咎的背影,確認人趴著沒動靜,抬手就往脖頸抹去。
陳無咎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猛地翻身!
左手扣住對方手腕,右手直接奪刀,反手一擰,匕首尖朝下,狠狠紮進刺客左肩!
噗嗤一聲,血噴出來,濺了他半張臉。
刺客瞪大眼,完全沒料到這“重傷紈絝”能爆發出這種速度。
陳無咎沒給他反應機會,膝蓋頂住他胸口,匕首拔出,順勢劃開咽喉。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花哨,全是殺招。
刺客抽搐兩下,不動了。
房間裡頓時彌漫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陳無咎喘了口氣,靠回床頭,渾身冷汗。
不是累的,是身體在排斥這場突如其來的戰鬥。
畢竟剛挨完三十鞭,現在又劇烈運動,肋骨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差點背過氣去。
但已顧不上這些。
因為——丹田深處,那座黑紅祭壇,正在瘋狂震動!
刺客臨死前的恐懼、戰力殘念,全被裂縫吸了進去。
緊接著,一縷比之前粗了好幾倍的黑光竄出,化作一股暖流,在經脈中奔騰。
殺之精粹,到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