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倒地的瞬間,祭壇轟然震動。
一股滾燙的洪流衝進四肢百骸——殺之精粹!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這家夥臨死前的恐懼和戰意全被祭壇吞了,化作純粹的力量灌進他體內。
他站在原地,呼吸都沒亂。
肩膀的燒傷還在疼,背上鞭痕火辣辣地跳,但他感覺自己的筋骨像被重新鍛打了一遍。他抬起手,看著掌心滲出的血——那是掙紮時磨破的皮,也是活下來的證明。
外頭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兩道呼吸,應該是下一班巡邏的守衛。
他沒躲,而是走到油燈旁,一腳踹翻。
火苗“呼”地竄起,順著牆邊的油槽蔓延,黑煙滾滾。火光照亮了牆上的符陣,也照亮了那具黑袍男的屍體。
守衛拐進來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一幕:牢房門大開,火勢蔓延,地上躺著兩具自家兄弟的屍首,而那個本該半死不活的囚犯,正站在火光裡,滿臉是血,手裡拎著一把染血的短刀。
“你……你他媽……”其中一個嚇得後退一步。
陳無咎沒說話,抬手把短刀甩了出去。
刀刃旋轉著飛出,正中說話那人的胸口,把他釘在牆上。另一人轉身就跑,剛邁出一步,陳無咎已追到背後,一拳砸在後頸,當場昏死。
他撿回短刀,刀尖滴著血,在地上輕輕劃了三道。
一個“三”字。
西牆第三條岔道,那間鎖著的小屋,是他之前用微感模式探到的逃生口。現在火勢一起,守衛肯定要來救火,混亂是最好的掩護。
他低頭看了眼黑袍男的屍體,伸手從他懷裡摸出一塊青銅令,正麵刻著“司徒”二字,背麵是個“樞”字。
情報中樞的令牌。
他收好,正要離開,眼角餘光瞥見牆角有團黑影在動。
不是人。
是隻老鼠,正啃著一塊帶血的布條,布條上隱約有字——“三日後,南嶺交接,太子親至”。
他蹲下,一把捏住老鼠脖子,取下布條,展開看了一眼,隨手塞進懷裡。
火越燒越大,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遠處傳來喊聲:“著火了!快救火!”
他知道,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可就在他轉身的刹那,祭壇又是一震。
不是來自屍體,而是來自外麵——密道方向,至少六道殺意正在靠近,步伐整齊,顯然是有備而來。
他停下腳步,沒急著逃。
反而把短刀在石頭上磨了兩下,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然後他靠著牆,緩緩坐下,閉上眼,開始調息。
殺之精粹還在體內流轉,他沒急著分配,而是讓它們在經脈裡遊走,像水一樣填進每一道裂縫。肩膀的傷開始結痂,背部的鞭痕也不再滲血。
他睜開眼,目光冷得像冰。
來的越多,越好。
反正他現在,正缺經驗包。
走廊儘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火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他抬起手,看了看掌心的新血。
然後,輕輕抹在刀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