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北疆將領帶著一隊黑衣人進城。
為首的是個滿臉刀疤的壯漢,披著暗紋鬥篷,走到陳無咎麵前,抱拳不跪。
“我是陳家暗衛統領,奉老將軍令,前來交接。”
“哦。”陳無咎坐在校場石階上,手裡把玩著一枚青銅片,“我爺爺讓你來的?”
“是。”
“那你知不知道,上個月我爺給我寫了封信,說‘若無咎能破黑脊峽伏兵,便授血令玉牌’?”
統領眉頭一皺:“你有證據?”
陳無咎從懷裡掏出一塊赤紅色玉牌,上麵刻著一條盤龍,龍眼是用血嵌的。
“認得嗎?”
統領臉色變了:“血令……隻有嫡係少主才能持有。”
“那你還考不考我?”
對方沉默片刻,道:“三試。”
“說。”
“第一試,夜襲。今夜我會派三人刺殺你,不死不傷,算你過。”
“行。”
“第二試,密令。我問一句暗語,答錯即失格。”
“問吧。”
“陳家先祖,鎮北何年?”
“天啟元年,斬蛟於黑水,立碑為誓。”
統領眼神微動:“最後一試——生死抉擇。有一暗樁,曾救老將軍性命,但私通四大家族,按律當誅。你如何處置?”
陳無咎站起來,拍了拍衣服。
“帶他來。”
半個時辰後,一個白發老者被押來,雙膝跪地,不求饒,也不抬頭。
陳無咎盯著他看了五秒,忽然笑了:“你當年在鷹崖關,用身子替我爺爺擋了一箭?”
老者點頭。
“後來呢?又給柳家送了三份軍報?”
老者閉眼:“罪該萬死。”
“罪是該死。”陳無咎走到他麵前,“但我爺爺的命,也該活著還。”
他抬手一掌拍下,老者悶哼一聲,修為儘廢,卻沒受傷。
“留你一條命,去守碑林。每天掃一遍先祖碑文,掃到死為止。”
全場寂靜。
統領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單膝跪地,摘下鬥篷,雙手捧出一麵黑色令旗。
“自此,暗衛唯少主之命是從。”
陳無咎接過令旗,入手冰涼,旗麵無字,卻隱隱有血紋流動。
他沒說話,隻是將旗杆插在校場中央。
風起,黑旗獵獵作響。
北疆將領走過來,抱拳:“殘敵已清,烽燧穩固。”
趙破虜從營地跑來,滿臉煙灰:“老大,新營房圖紙畫好了,你說要加灶台,我都安排了。”
陳無咎點點頭,抬頭看向京城方向。
祭壇安靜地蟄伏在體內,精粹積蓄已達玉靈境五重巔峰,隻差一線,便可破境。
他握緊令旗,指節發白。
遠處,一隻信鴿衝天而起,翅膀劃破晨霧,朝皇城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