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咎喘了口氣,抹了把臉上的血汗混合物,把戰斧扛到肩上,刀刃朝外。
“你們柳家……”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派八個廢物來送死,就不怕傳出去笑掉大牙?”
“少廢話!”疤臉一刀劈來,勁風撲麵。
陳無咎舉斧格擋,卻被震得連退三步,右腳一軟,單膝觸地。
他咬牙撐住,抬頭看著圍攏的七人,忽然笑了。
“行吧,既然你們非要給我送經驗……”
話沒說完,他猛地將戰斧往地上一插,整個人騰空而起,竟是朝著疤臉直撲過去。
對方一驚,急忙後撤。
可陳無咎真正的目標不是他。
而是他身後那個還沒站穩的瘸腿追殺者。
人在半空,他屈膝一撞,正中那人胸口,接著翻身落地,戰斧順勢橫掃,削斷對方腳筋。
“啊——!”慘叫再起。
又一人倒下。
殺神祭壇再度震動,第二道精粹生成。
這一次,他直接注入腿部經絡。
一股暖流炸開,右腳踝的刺痛瞬間減輕,行動靈活了許多。
他趁勢暴起,戰斧掄成一圈,逼退三人,然後猛然轉身,盯著高處那兩個持弩者。
兩人臉色一變,急忙調整角度。
可陳無咎已經不在原地。
他像陣風似的貼著地麵疾衝,幾步就衝到崖壁下方,借著一塊突出的岩石躍起,一手抓住其中一人腳踝,猛力一拽。
那人慘叫著摔下來,砸翻底下兩個同伴。
最後一人慌忙射箭,可陳無咎早已側身避過,戰斧脫手飛出,正中其胸口,將人釘在岩壁上。
他落地時撿起掉落的弩機,掂了掂,搖頭:“太重。”
疤臉臉色鐵青,揮手下令:“圍死了!彆讓他喘氣!”
六人再次合圍,刀光密不透風。
陳無咎站在斷崖邊緣,背後是十丈高的絕壁,麵前是六把寒光閃閃的利刃。
他活動了下手腕,把最後一包回氣散倒進嘴裡,嚼了幾下咽下去。
“說真的,”他咧嘴一笑,嘴角滲出血絲,“你們這群人裡,有幾個知道自己為啥死的?”
沒人回答。
風卷著灰土打旋。
他緩緩抬起戰斧,刀尖指向疤臉。
“下一個,輪到你了。”
疤臉怒吼一聲,率先衝來。
其餘五人緊隨其後,刀劍齊出。
陳無咎雙腳分開,穩穩紮住馬步,戰斧橫於胸前,眼神冷得像冰。
就在第一刀即將劈下的瞬間,他忽然低喝一聲,身形一閃,竟主動迎了上去。
斧刃與刀光碰撞,火花四濺。
他借力旋轉,戰斧劃出一道弧線,直取左側那人咽喉。
那人舉刀格擋,卻被他一記肘擊撞開防線,緊接著戰斧斜撩,血花噴湧。
第六人倒下。
精粹再動。
他正要將這股力量注入靈力,忽然察覺背後氣流異樣。
回頭一看,疤臉不知何時已繞到斷崖側麵,手裡多了一根繩索,正迅速甩出,套向他脖頸。
陳無咎瞳孔一縮。
繩圈離他咽喉隻剩半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