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混著汗往下淌,滴在焦土上,瞬間被吸乾。
遠處丘陵背後,更多煙塵升了起來。
他還站著。
沒退。
反而把戰斧扛上肩,咧嘴笑了下。
“來啊。”他說,“我還沒熱身呢。”
一名蠻兵躲在石堆後,偷偷摸出吹箭筒,對準他後頸。
陳無咎耳朵動了動。
他沒回頭,隻是緩緩抬起左手,三根手指並攏,往下一劃。
下一秒,他猛然蹬地躍起,戰斧脫手飛出,在空中旋轉半圈,精準釘入石縫。
慘叫響起。
吹箭的蠻兵捂著眼睛倒地,斧刃插進他眉心,隻留斧柄在外麵晃。
陳無咎落地,拍拍手。
“藏得挺深啊?”
他走向屍體,拔出戰斧,甩掉血珠。
這時,趙猛策馬趕到,臉色發白:“先鋒……您這是……”
“練手。”陳無咎說,“順便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片地的主。”
趙猛咽了口唾沫,沒敢接話。
他知道,這不是打仗。
這是屠戮。
而且,這小子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人當成瘋子。
陳無咎抬頭看向遠方。
煙塵越來越近。
他體內那絲精粹還在跳動,像是餓極的蛇,催他往前走。
他邁步,朝敵軍方向走去。
戰靴踩在血泥裡,發出咕嘰聲。
身後,三千五百大軍列陣待命,無人喧嘩。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背影——染血的衣袍,歪斜的發帶,還有那把始終高舉的戰斧。
沒人說話。
但士氣,已經炸了。
陳無咎走到陣前,停住。
他彎腰,從一具屍體懷裡摸出一枚青銅小牌,上麵刻著扭曲的蛇紋。
和他懷裡的那半塊令牌,紋路一致。
他眯了眯眼。
“原來你們也是送貨的。”
他把牌子塞進袖口,抬頭望向滾滾煙塵。
“那就彆怪我收貨太狠。”
他舉起戰斧,指向敵軍來路。
“全軍——壓上!”
馬蹄震動大地。
他第一個衝出去。
戰斧在前,像引路的火把。
風吹過荒原,卷起一片血霧。
他嘴角揚起,眼神冷得能凍住火焰。
殺神,已經醒了。
他衝進敵群,斧起斧落,一人斷首,二人分屍。
第三個人舉刀砍來,刀鋒距他咽喉隻剩三寸——
他的右手突然加速,快得留下殘影,戰斧橫推,將對方胸口整個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