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波凝聚皮膜防禦層,肉身強度暴漲。他抬起手臂,指甲輕輕一劃,皮膚竟發出金石相擊的脆響。
第五波最猛,靈力總量壓縮歸元,原本鬆散的靈海被硬生生壓成一團液態核心,密度提升了十倍不止。他呼吸一次,四周靈氣就跟著震一下。
祭壇虛影在他背後浮現,暗金色紋路從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像是給身體鍍了層看不見的鎧甲。
他緩緩起身。
腳底沙石開始懸浮,離地寸許,圍著他旋轉。風自動繞開他身體,在周身形成小型風暴。地麵龜裂,一道道裂痕以他為中心向外蔓延,五十步內,所有殘留血跡“滋”地一聲蒸發,連味道都沒留下。
他睜眼。
瞳孔裡的金紋一閃而沒,殺意不再外泄,卻比剛才更嚇人。剛才那是瘋狗撲人,現在是猛虎盯兔,不動則已,動則斷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一張,握拳。
虛空一震。
前方一塊半人高的岩石“啪”地炸開,碎石紛飛,卻沒有一塊能靠近他周身三尺。
成了。
金靈境巔峰,不隻是境界到了,是戰力徹底碾壓同階。現在的他,哪怕站著不動,一個金靈境五重的修士衝上來也得被震死。
他閉了會兒眼,腦子裡閃過前世執行任務的畫麵——冷槍、暗巷、一刀封喉。又想起陳家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老管家遞來的密信,父親臨終前那一句“守住北疆”。
殺意還在低語,催他繼續殺,殺到天崩地裂。
但他搖了搖頭。
“現在不是發瘋的時候。”
他抬頭,望向遠處山巒間隱約可見的黑色軍帳群——聯合指揮部所在。那裡有蠻族統帥,有海族祭司,有邪教高層,還有四大家族派來的監軍。
全是該死的人。
他嘴角微揚,聲音不高,卻穿透風沙:
“輪到你們了。”
說完,他邁步前行。
每一步都穩,不快也不慢,腳下裂痕隨步伐延伸,沙石自動避讓。身後屍橫遍野,風沙漸起,慢慢掩埋血痕。
走了約莫三十步,他忽然停下。
前方沙地不知何時多了個青銅殘片,半埋在土裡,紋路和他懷裡的那塊能拚上。
他蹲下,撿起來,擦了擦灰。
殘片背麵刻著一行小字:“北冥灣,子時啟陣。”
他盯著那行字,眉頭微皺。
這時,遠處軍帳方向,一道火光衝天而起,緊接著傳來號角聲,急促而混亂。
陳無咎站起身,把殘片塞進懷裡,抬腳朝火光處走去。
剛走兩步,左肩舊傷突然一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下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