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事遞來一本冊子:“第一場,甲弟子私藏禁器,證據確鑿,按律當廢修為,逐出宗門。”
陳無咎翻開,第一頁就是那人畫像,眼神躲閃,嘴角有痣。
“人在哪?”
“押在下麵。”
“帶上來。”
人很快被押到。跪在地上,抖得像篩糠。
“我認罪!我真的隻是一時糊塗!求大人開恩!”
陳無咎沒說話,低頭看著冊子,手指慢慢摩挲著令符邊緣。
突然,他抬頭,問了一句:“你藏的那把刀,刃口朝哪邊?”
那人一愣:“啊?”
“刃口。”陳無咎重複,“你睡覺時,刀放在床哪邊?刃衝內還是衝外?”
全場靜了。
執事也懵了:“這……有必要問這個嗎?”
陳無咎不理他,隻盯著那人。
那人結巴:“回……回大人,我習慣刃朝外,防身用……”
陳無咎合上冊子,扔給執事。
“放人。”
“什麼?!”執事瞪眼,“證據確鑿,怎能輕饒?”
“證據是假的。”陳無咎淡淡道,“真正藏刀的人,不會告訴你刃口方向。隻有被栽贓的,才會下意識解釋防身用途。”
他站起身,走向台邊。
“而且——”他頓了頓,“你們給他的鐐銬,是鐵鏈,不是禁靈鎖。說明你們從沒打算讓他活著走出這裡。”
執事臉色變了。
台下眾人嘩然。
陳無咎沒再解釋,隻拍了拍那弟子肩膀:“滾吧,下次彆被人當槍使。”
那人連滾帶爬跑了。
第二場,乙弟子被控偷學內門心法。
陳無咎看了一眼供詞,冷笑:“你抄的心法,第三頁少了個‘逆’字,第五頁多寫三行批注。告訴我,誰讓你這麼抄的?”
乙弟子當場崩潰,哭著招認是某位執事逼他背鍋。
陳無咎把冊子砸在桌上:“查幕後之人,關三天禁閉。乙弟子無罪。”
第三場還沒開始,執事已經不敢說話了。
陳無咎站在台中央,環視一圈。
“從今天起,生死台我說了算。”
“誰想玩陰的,我不介意陪他玩到底。”
“但記住——”
他掏出令符,舉到眼前,對著光。
那道劃痕在陽光下泛著暗紅,像一道未愈的傷口。
“下次動手腳,最好確保自己能活到收網那天。”
他收起令符,轉身走向出口。
風從背後吹來,血袍再次揚起。
他沒回頭,但耳朵動了動。
——有人在遠處點燃了一支香。
香味很淡,混著檀木氣,可底下一縷腥甜,瞞不過他。
那是**魂引香**,專用來追蹤帶有殺氣的人。
上一次聞到這味兒,是在北疆戰場,敵軍巫師施咒前點燃的。
現在,它出現在內門。
他腳步沒停,嘴角卻翹了下。
“來得正好。”
他低聲說。
“我正愁沒人熱身。”
他抬起右手,指尖輕輕劃過令符邊緣。
金屬冰冷,可那一道劃痕,正在滲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