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還想辯,可殺意已經鑽進了識海,像毒蛇盤在腦仁上。
“我說……我說!”他終於崩潰,“是司徒二公子親自聯絡我的!他說隻要我提供宗門動向,每月給我一瓶‘玄元丹’,還能幫我打通瓶頸!”
“所以你昨晚來生死台,也是為了看我有沒有破綻?”
“是……但我沒想到你這麼狠……”
陳無咎冷笑:“現在知道也不晚。”
他轉頭看向丁:“你呢?你又是哪根線上的?”
丁臉色煞白,連忙搖頭:“我真不知道!我隻是陪丙一起來的,什麼都沒參與!”
“是嗎?”陳無咎盯著他,“那你為什麼一直用左手碰右袖?”
丁手一僵。
陳無咎出手如電,一把扯開他袖口。
一枚青銅令掉了出來,上麵刻著四大家族共用的密紋——一隻三爪鷹。
“這玩意兒,一般隻有傳訊執行者才帶。”陳無咎掂了掂令牌,“你說你不知情?”
丁撲通跪下:“饒命!我是被逼的!他們抓了我妹妹,說我要不配合,就讓她被扔進蠱池!”
“行了。”陳無咎懶得聽,“你們兩個,一個主動投靠,一個被迫辦事——我現在不想聽理由。”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外頭陽光正好,照在院牆上,映出一道斜影。
“丁,你去藏書閣,把那枚玉簡取來。”
“啊?”
“怎麼,不想去?”
“不不不!”丁連忙爬起來,“我去!我現在就去!”
“去吧。”陳無咎淡淡道,“我在窗邊看著。”
丁跌跌撞撞跑了。
丙癱在椅子上,渾身濕透,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陳無咎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挺能扛,可惜選錯了主子。”
丙嘴唇哆嗦:“你……你要殺我?”
“不急。”陳無咎笑了笑,“我還得用你當餌。”
他抬手,指尖一點,一道血絲從丙眉心鑽入,瞬間封住他三處靈脈。
“彆想逃,也彆想自儘。”他說,“你要是敢動歪心思,那根線會直接絞斷你的神魂。”
丙癱在地上,連哭都哭不出來。
半個時辰後,丁回來了,手裡攥著一枚灰褐色玉簡。
陳無咎接過,指尖一搓,玉簡表麵的封印裂開。
裡麵是一段加密傳訊:
【初七辰時三刻,水缸下取信,回傳至北城老槐樹洞,暗語‘風起雲湧’。】
他看完,隨手把玉簡捏成粉末。
然後,他轉向丁。
“你妹妹的事,我會查。”他說,“但你得先替我做件事。”
“您說!”
“今晚子時,你去北城老槐樹洞,放一枚假玉簡進去,內容寫——”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
“明日,請四大家族的人……喝茶。”
丁瞪大眼:“這……這會不會太……”
“太狠?”陳無咎笑了,“不夠狠,他們不會來。”
他走到窗前,抬頭看了看天。
陽光正烈,照得他半邊臉發亮。
他握緊手中那枚青銅令,指尖緩緩劃過三爪鷹的紋路。
“讓他們知道。”他低聲說,“這杯茶,我請定了。”
殺意湧入祭壇,靈覺轟然一震。
地靈境四重,成了。
他五感驟然清明,百步外一片葉子落地的聲音,都像砸在耳膜上。
他站在窗邊,不動,不語。
隻等明天。
院外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眼皮都沒抬。
直到那人停在門口,喊了聲:“陳師兄!”
陳無咎這才緩緩轉頭。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