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他們心跳最弱的間隙。
“你們猜,”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像錘子砸進耳膜,“我為什麼選這兒?”
沒人回答。
他也不需要回答。
“因為這兒沒人管,死了也不會有人查。”他走到瘸腿男子麵前,伸手捏住對方下巴,“而且——你們傳信的時候,習慣背對牆,麵朝空地。很好,省得我繞後。”
男子瞳孔劇烈收縮。
陳無咎笑了笑:“你說,我要是現在殺了你,你能不能活?”
“你……你不敢!我們背後是四大家族!”
“哦?”陳無咎歪頭,“所以你是說,隻要你們死了,四大家族就會替你們報仇?”
“當然——”
話沒說完,陳無咎一腳踩上麵門。
骨頭碎裂聲清脆利落。
男子頭一歪,氣絕。
祭壇轟鳴,一道精粹衝入經脈,直奔力量屬性。
還不夠。
他轉身看向另一人。
那人已經滿臉冷汗,眼珠亂轉,拚命想調動靈力。
陳無咎右手一握,殺意化繩,纏上對方脖頸。
“彆費勁了。”他說,“你那點血祭小術,我十歲就玩膩了。”
那人嘴唇哆嗦:“你……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可多了。”陳無咎緩步逼近,“比如,你們每次交接,都會在地麵留一道劃痕,標記方向;比如,趙家的死士,右肩比左肩低三分,因為幼年練刀姿勢不對;再比如——”
他忽然停住,左手成刃,猛地刺入對方心口。
不是致命處,是肋下第三根軟骨之間。
那人慘叫一聲,痛得全身抽搐,卻死不了。
“啊——!”
“忍著。”陳無咎眼神平靜,“你越疼,我吸得越多。”
祭壇再次震動,第二道、第三道……精粹如泉湧,接連不斷灌入。
他閉眼感受,五十七道殘念儘數煉化,氣血在經脈中炸開,筋骨劈啪作響,肌肉膨脹又收斂,力量節節攀升。
金靈境六重……六重巔峰……七重!
他睜開眼,衣袍未動,可周身氣壓低得嚇人,連地上那具屍體都被震得挪了寸許。
“舒服了。”他拍拍手,像是撣掉灰塵,“你們送來的每一份密報,我都看了。有些寫得挺用心,比如‘陳無咎近日常去演武場,疑似修煉新招’——其實我是去看誰敢背後嚼舌根。”
他彎腰,從屍體懷裡摸出兩枚玉簡,看了看,收起。
然後盤膝坐下,正對殿門。
雙目微闔,氣息歸寂。
殺意凝域未散,依舊籠罩整座廢殿。
但他沒走。
他在等。
等下一個敲門的。
片刻後,門外傳來腳步。
不急不緩,落地無聲,卻帶著一股陰寒之氣,連空氣都像是結了霜。
門沒開。
可那道黑影,就這麼憑空出現在門檻外,半截身子懸在結界邊緣,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進不得,退不願。
“嗬。”
冷笑聲響起。
“遊戲,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