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女子竟敢口出狂言!”人群中,一個身著舊韓服飾的男子攥緊拳頭,指節泛白,聲音裡滿是不甘與憤懣。
旁邊另一個曾屬趙國的人也跟著附和,滿心不憤:“若不是長平一戰我趙軍精銳儘失,若不是各國各懷鬼胎不肯齊心,秦國怎會有今日氣焰!”
議論聲此起彼伏,六國遺民雖滿心憤懣,卻也隻能對著天幕低聲咒罵。
畢竟如今天下已是秦的疆域,公開反抗不過是自尋死路。
而鹹陽宮大殿內,氣氛則截然不同。
嬴政聽著天幕裡“完全不經打”的辣評,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弧度,目光掃過身旁的扶蘇,語氣帶著幾分篤定:“你看,天下大勢,早已在太爺爺那時便定了七分。六國自尋內耗,便是給了我大秦一統的機會。”
扶蘇垂首應和,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
他雖認同秦國國力強盛,卻總覺得天幕這般直白地貶低六國、張揚武力,未必是好事。
隻是見父皇現在興致正高,他終究沒將這份疑慮說出口。
嬴政沒留意到兒子的異樣,思緒又飄回了徐福所說的長生之術。
方才天幕提及嬴稷“超長待機”,他便愈發渴望能如太爺爺一般長壽,若能活得足夠久......
他不僅能將大秦江山治理得更穩固,還能親眼看著這天下徹底臣服,再也無人敢對秦的威嚴說半個“不”字。
天幕之下六國餘孽紛紛怒罵,然而下一秒就被啪啪打臉。
【趙國雖短暫強國後迅速衰落,楚國國土縮水,國力大損。】
【齊國沉迷安逸,長期中立。】
【燕國偏安一隅,偶有折騰但無實效。】
【韓國、魏國夾縫中求生,持續割地求和。】
【而魏國戰國初期的霸主,但到嬴稷時期早已衰落。】
【最後韓國是六國中最弱小的國家,在嬴稷時期完全淪為秦國的附庸。】
【綜上,再秦昭襄王穩固日漸強盛時,六國要麼因軍事慘敗趙、楚,要麼因內部腐朽楚、燕,要麼因戰略短視齊、韓、魏,始終無法形成有效合力對抗秦國,反而在彼此內耗和秦國的持續打擊下不斷衰落。】
中肯的,一針見血的。
直把六國餘孽說的啞口無言,最後隻能在道德上找理由。
【而秦國則在這一時期持續積累優勢,最終為秦始皇統一六國鋪平了道路。】說罷,視頻之中時錦歎了一口氣。
【所以啊,打鐵還需自身硬。】
【就算沒有秦國,日後也會有無數個像秦國的國家。】
【難道每次都要像這樣嗎?打仗就割地賠款求和?自身不硬就先內鬥起來?因為上麵人的戰略眼光不行,百姓的孩子就要送死?】
【存在這樣的國家,百姓如何安穩?】
【成王敗寇,木已成舟。】
【統一華夏,更是秦始皇奠定千古一定的功績。】
話音落定,六國遺民百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先前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臉上的憤懣漸漸被茫然與無力取代。
有人垂下頭,盯著腳下的青石板沉默不語,天幕裡那句“百姓的孩子就要送死”,像一根細針,刺破了他們僅存的道德辯解。
曾是魏人的老者長歎一聲,聲音帶著顫:“想當年魏文侯時,李悝變法、吳起治軍,何等風光?可後來……貴族隻知爭權,君主隻知苟安,割地時眼睛都不眨,哪曾想過邊境百姓的死活?”
旁邊的韓人青年攥著舊韓的殘破布帛,喉結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想起幼時家鄉被秦軍攻占時,父親背著他逃亡,路上滿是流離失所的同鄉,那時的韓國朝堂,確實隻在忙著送金帛、割城池。
如果韓國一直在,他們將不斷重蹈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