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會散後,百官陸續退去。
趙高截住正要離殿的李斯,語氣冷冽:“丞相倒是對市井小事格外上心。”
李斯轉過身,臉上無半分笑意,語氣卻綿裡藏針:“趙大人此言差矣。在臣眼中,無論事大事小,關乎律法者皆是大事。”
“昔年臣隨荀子研習帝王之術,便深知律法是大秦立國之本。你我身為朝臣,當以維護律法為責,而非為親者諱。”
“倒是趙大人,該好好管教令弟,莫讓他再犯律,免得下次難收場。”說罷,李斯拱手一禮,轉身離去。
趙高立在原地,臉色陰沉如墨,心中越發認定趙成被打定是李斯所為,既借縱馬之事按律發難,又暗中動手教訓趙成,想一箭雙雕打壓自己。
思及此,趙高低聲對侍從吩咐:“加緊查!重點查昨日李斯府中出入之人,務必給我找出真凶!”
侍從躬身應下,悄無聲息地退去。
趙高望著李斯離去的方向,眼底的陰翳如潮水般翻湧,殿外的陽光落在他身上,卻絲毫暖不透那份蝕骨的寒意。
西偏殿。
嬴清樾饒有興致地道,“狗咬狗啊,真有意思。”
一旁的青禾上前輕聲問:“公主,胡亥公子這般記恨,怕是日後還會來找麻煩,要不要我們......”
“不必。”嬴清樾打斷她的話,將從暗格拿出宣紙和筆墨,“一隻跳腳的稚子罷了,翻不起什麼大浪。”
“倒是朝堂上那兩位,怕是要鬥得更凶了,我們繼續看戲便是。”
趙高派心腹暗中查探趙成被打一事,遍尋當日值守仆人和小廝,甚至排查了與趙成有過嫌隙的宗室親眷,卻連半條有用的線索都沒摸到。
打人者仿佛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
排除所有不可能後,滿朝之中,既有實力暗中動手,又與自己積怨頗深的,唯有丞相李斯...
此後李斯發現,趙高開始著手報複回來。
二人在朝堂之上互諫對方,打得有來有回。
而十八公子胡亥也被禁止出宮。
當街縱馬,罔顧法律。
這是嬴政絕不想看見的。
哪怕是最受寵的兒子,也絕不姑息。
這不,胡亥這兩日總有事沒事找嬴清樾,不過都沒討到什麼好罷了。
趙高得知胡亥在嬴清樾寢宮碰了一鼻子灰,反倒沒惱,指尖摩挲著腰間玉佩,眼底翻湧著算計。
召來最心腹的內侍,趙高附耳低聲吩咐了幾句。
那內侍領命後,趁著暮色混出趙高府邸,繞了幾圈,悄悄往李斯府外的街角扔了個油紙包。
次日清晨,嬴清樾宮中便有宮人“無意間”在宮牆邊撿到一卷絹帛,急匆匆呈了上去。
嬴清樾展開一看,上麵竟用含糊的字跡寫著:李斯與清月公主私通款曲,欲借宗室之力謀權。
末尾還附了半句:前日公主與老臣議事,實乃密謀。
“?”
擱這上演甄嬛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