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合來看,秦始皇的苛政絕非僅因天下初定未能休養生息,更源於刻在秦代基因裡的思想烙印。】
【自秦國崛起便奉行法家“法不嚴則威不立”,大秦所有政策皆由此延伸,於他而言,這是必然選擇,更是無路可退的宿命。】
【可問題也隨之而來。】
【昔日秦國體量尚小,常年征戰足以將內部矛盾向外轉移,即便用重典立威,也不會動搖根基。如今天下一統,矛盾再無宣泄出口,隻能在朝堂與民間不斷堆積。】
【更何況,刀再快,也斬不儘所有反對的聲音。】
【如果秦二世不是昭聖帝,主播我敢打包票,換任何人坐上那個位置,大秦都逃不過覆滅的結局。】
時錦語氣篤定,全然不顧下方大秦百姓驚惶的神色。
話音落,嬴清樾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她太清楚必然曆史的走向:扶蘇自刎,秦二世而亡。
如今這亂世中唯一的變數,便是她自己。
那麼天幕口中的“昭聖帝”,隻能是她。
這份自信來得莫名,卻又無比堅定。
仿佛“昭聖”二字,本就該與她的諡號綁定。
她籌謀多年,步步為營,怎會甘心將到手的天下讓給旁人?
隻是......
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章台宮方向,嬴清樾的心又猛地提起。如今48歲的始皇老爹,距離既定曆史裡的駕崩時間,隻剩一年。
明明隻剩一年……
一絲不安悄然爬上心頭,她忍不住祈禱:這突然降臨的天幕,能越晚盤點就越好。
實在不行....
大不了到時候挾始皇以令群臣。
反正早已走到這一步,索性就一路走到黑。
【後來,連坐製度被昭聖帝徹底廢除,大秦百姓終於從高壓統治中喘了口氣。】
【但僅憑這點,還遠遠不夠。】
【要不然說一脈相承呢。昭聖帝登基後第一件事,便是下令搜捕六國遺貴。】
【抓到的,殺。】
【不服的,殺。】
【即便服了,依舊難逃一死。】
嬴政瞳孔驟縮,一個大大的問號浮在腦門上。
李斯等群臣更是麵麵相覷,滿朝文武皆被這顛覆性的信息震得失語:“?”
這...這真是他們認識的那個、渾身儒家氣的大公子扶蘇?
眾人下意識用餘光偷瞥站在一旁的扶蘇,而嬴政的神色更是精彩至極。
從最初的詫異,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最後竟染上幾分詭異。
太詭異了。
那個向來推崇儒家仁政的長子,日後竟會有這般狠辣的手段?甚至比他這個當爹的,還要不留餘地。
扶蘇自己亦是滿臉茫然,站在原地,隻覺得天幕說的昭聖帝,真的是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