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史記載:女帝曰:“淳於博士既言以死謝先帝,當守信約,毋敢食言。今若逡巡不敢撞柱,便是欺罔父皇、虛言惑眾,既負爾口中宗法禮製,更愧父皇地下之靈。”】
【簡單來說,就是你淳於越博士既揚言要以死答謝先帝,那就要說到做到,不可失信!】
【今天你淳於越若是猶豫退縮半分、不敢撞柱赴死,便是欺瞞先帝、用假話蠱惑眾人!】
【既對不起他自己口中堅守的宗法禮製,更對不起地下始皇的在天之靈!】
嬴政:6
話音落下,天幕之下鴉雀無聲。
“......”
扶蘇扶了扶額,心想:你說你惹她乾嘛?
而作為當事人淳於越,聽到天幕之言霎時麵紅耳赤,氣血翻湧直衝天靈蓋。
周圍目光如芒在背,有驚愕,有譏諷,更有不加掩飾的嘲弄,將他裹挾在無形的審判場中,隻覺羞愧難當、無地自容。
這嬴清樾,未免太過欺人太甚!
身為儒門博士,他本是扶蘇座師,於她而言亦是長輩,可這女帝竟半點不顧及尊師重道的禮法,當眾將他逼入絕境,絲毫不留體麵!
更念及扶蘇先前那番軟語勸和、不欲與女帝相爭的言語,淳於越心頭怒火更熾,麵色由紅轉青,鐵青如鐵。
他重重冷哼一聲,猛地一揮衣袖,袍角掃過階前地磚,帶起一陣疾風,轉身便拂袖而去。
那背影看似決絕,實則腳步倉促,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落荒而逃之態。
.....
沛縣。
“嘿,這女娃娃性子當真痛快!”劉季拊掌大笑,眼中滿是讚賞,“對付這般迂腐酸儒,就該如此!”
“真是給臉不要臉,真當天下人都被那滿口仁義道德縛住手腳不成?”
一旁蕭何撚須頷首,這次難得沒有反駁,神色間滿是認同。
樊噲一手拎著半塊醬肘,啃得滿嘴流油,甕聲甕氣地接話:“劉哥說得在理!那酸儒滿口仁義道德,臨了倒慫了,女帝這一手叫得好!”
“換俺,直接把他按柱子上,看他敢不敢裝模作樣!”說罷,他還攥緊拳頭,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劉季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興味:“俺倒想瞧瞧,這女帝接下來還能鬨出什麼動靜。要是能親眼見一見這般人物,也算沒白活一場!”
他這話一出,巷中眾人紛紛附和,連平日裡沉穩的蕭何也點頭稱是,對天幕中的女帝多了幾分好奇與敬畏。
【餘下官員中,部分沉默觀望,部分則為嬴清樾早年暗中培植的勢力,紛紛以“殿下定亂有功、護國安民,當承大統”為由,與反對者針鋒相對,雙方言辭交鋒,火藥味十足。】
【值得一提的是,作為眾臣推舉的核心人物,扶蘇自始至終並未順勢接受。】
聞言,不止是嬴政愣住了,在場一眾臣子和皇子公主都沒想到,扶蘇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損害自身利益,而對方卻是甘願退讓?
哦,或許說退讓也不全對。
畢竟,真要較起真來,哪怕扶蘇不退讓,他成功登基的概率隻有30%。
其中20%,蒙恬帶著長城30萬大軍趕回鹹陽。
剩下10%概率,嬴清樾走路上摔一跤,不小心摔死了。
“......”
顯然,這個概率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