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已經告訴過嬴清樾了,妥協是換不來尊重與和平的。
和平不是忍出來的,是打出來的。
以鬥爭求團結則團結存,以妥協求和平則和平亡。
嬴清樾自認不是完顏構,做不到賣國求榮。
同樣,她也不是需要靠女子和親的帝王。
她是嬴清樾。
天幕畫麵中,隻見朝堂之上,女帝鐵腕立決,滿朝文武群情激憤之際,一道蒼老卻雄渾的聲音,驟然響徹金鑾殿——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武將列首,須發皆白的王翦老將軍,正拄著拐杖,顫巍巍地走出隊列。
他雖年過花甲,脊背卻依舊挺直如鬆,那雙閱儘沙場烽煙的眼眸裡,此刻正燃著灼灼戰意。
天幕鏡頭緩緩拉近,清晰映出老將軍緊握拐杖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如虯龍盤踞。
王翦對著龍椅上的嬴清樾深深一揖,聲如洪鐘:“陛下!老臣雖年邁,尚能披甲!匈奴小兒,竟敢犯我大秦疆土,屠戮我大秦子民,此等奇恥大辱,豈能容忍!”
“老臣願率麾下舊部,北上禦敵,定將那匈奴單於的頭顱,斬下獻於闕下!”
話音落下,老將軍猛地直起身,抬手重重拍向自己的胸膛,那力道之沉,竟震得鎧甲發出“哐當”脆響。
【瞧瞧這風骨!不愧是橫掃六國的大秦戰神!】
想當年,王翦率六十萬大軍攻滅楚國,一戰定乾坤。
如今垂垂老矣,卻依舊是聞戰則喜的鐵血戰將,哪有半分遲暮之態?
殿中一眾年輕武將,見老將軍這般慷慨激昂,頓時熱血上湧,紛紛跟著抱拳高呼:“願隨老將軍出征!願為大秦死戰!”
嬴清樾看著王翦鬢邊的白發,眼底閃過一絲動容,卻還是溫聲勸道:“老將軍勞苦功高,理當安享晚年。”
“北疆風沙凜冽,此番征戰,朕自有安排,不敢再勞煩老將軍。”
誰知王翦聞言,竟是吹胡子瞪眼,拐杖狠狠跺在地上,聲音愈發洪亮:“陛下此言差矣!我大秦將士,生為家國戰,死為家國魂!”
“隻要一日身著鎧甲,便一日不敢忘守土之責!匈奴未滅,何談安享晚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中主張和親的文臣,眼神裡滿是不屑,繼而轉向女帝,語氣懇切:“陛下放心!老臣雖不似項將軍那般勇冠三軍,也不似韓將軍那般奇計百出,但沙場經驗,老臣自問不輸任何人!”
“若陛下信得過老臣,老臣願為先鋒,替陛下掃清前路障礙!”
【看看!這就是大秦的老將風骨!】
一把老骨頭,一顆赤誠心,哪怕步履蹣跚,也敢扛起保家衛國的重擔。
時錦的聲音裡滿是敬佩,【有這樣的老將坐鎮朝堂,有女帝的寸土不讓,有百萬軍民的同仇敵愾,匈奴的敗亡,從這一刻起,就已經注定!】
【無奈,嬴清樾受不了王翦老將軍的請求,隻好命其坐鎮軍隊後方,以防匈奴頭緒,也能提供戰場經驗。】
話落,眾人齊刷刷看向王翦老將軍。
目光仿佛在說:哇塞,原來將軍你是這樣的。
先前是誰在朝堂之上請求陛下讓其退居養老的?
是誰啊?到底是誰啊?
哪怕嬴政都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看向王翦老將軍帶著一絲委屈,活像是在說他負心漢。
雙標,太雙標了。
王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