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鹹陽城,可是比現在熱鬨多了呢。
【我們的昭聖女帝,可不是什麼安分守己的深宮公主。】時錦的聲音裡滿是促狹,天幕之上光影流轉,一幅鮮活的畫麵驟然浮現——
梳著雙丫髻的少女,額前碎發被風吹得微微翹起,身上套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活脫脫一副尋常百姓家丫頭的模樣。
她貓著腰,撅著屁股,正小心翼翼地從宮牆角落那個不起眼的狗洞裡往外鑽,手裡還緊緊攥著個沉甸甸的小布包。
天幕之下,嬴清樾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下好了,全大秦的人都知道她鑽狗洞了!
嬴政看著那畫麵,嘴角抽了又抽,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怎麼也想不到,閨女是如此“清新脫俗”出宮的。
滿朝文武更是集體陷入了沉默,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誰能想到,未來威嚴赫赫、殺伐果斷的昭聖女帝,年少時竟這般?
站在一旁的侍女青禾,臉上擠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眼底卻滿是憋笑的光芒。
她還記得,當年公主每次溜出宮回來,衣裳上都沾著泥土,還總囑咐她幫忙遮掩,原來竟是從狗洞鑽出來的......
而東宮之中,趙夫人看著天幕上的畫麵,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她就說呢,那陣子樾兒怎麼老是見不著人影,問起時隻說在禦花園看書,原來竟是偷偷溜出宮。
趙夫人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滿是笑意,這丫頭,打小就這麼有主意。
【大家沒看錯哈,咱們女帝小時候就是這麼偷溜出宮的。】時錦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幾分得意,【看看,鑽狗洞都如此迷人...】
“???”
嬴清樾猛地放下捂臉的手,滿臉的難以置信,她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鑽狗洞?迷人?
在場眾人也是一臉一言難儘的表情,看向天幕的眼神裡充滿了懷疑。
嚴重懷疑這天幕的掌控者,怕不是皇太女的癡漢粉吧?不然怎麼連鑽狗洞這種事都能誇得出口!
【鑽狗洞,哎,鑽的動作要麻溜,姿勢要帥,跑的要快。】時錦還在喋喋不休,語氣裡滿是讚歎,【你們看這熟練的動作,肯定不止第一次鑽了。】
嬴政:“......”
嬴清樾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求天幕彆說了,真的彆再說了!
她的一世英名,今天怕是要毀於一旦了!!
......
淩雲閣。
“噗嗤——”
一聲響亮的笑聲伴隨著茶水噴灑的聲音響起,巴清看著天幕上的畫麵,一口剛喝進嘴裡的清茶沒忍住,直接噴了出來,濺濕了麵前的桌案。
她連忙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看向天幕的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
“???”
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
巴清記憶裡的嬴清樾,十三歲時便已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和她談生意時條理清晰、口齒伶俐,舉手投足間帶著遠超同齡人的沉穩。
她也曾好奇過,這深宮公主是如何悄無聲息溜出宮,找到她這個外來商人談合作的?
猜過翻牆,猜過用令牌通關,卻萬萬沒想到,竟是鑽狗洞...
巴清搖了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彎起一個大大的弧度,眼底滿是笑意。
嗯...這麼一想,還挺可愛的。
此時嬴清樾眼裡的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