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嘛,大家都盼著修好水泥上路呢。”
村民們的笑聲朗朗,在田埂間回蕩。
張良垂下眼簾,望著腳下的泥土,想起昔日韓國覆滅時的血海,想起六國貴族們醉生夢死、魚肉百姓的光景,想起自己曾在博浪沙擲出的那柄鐵椎。
那時他以為,推翻暴秦,才能還天下太平。
可如今,天幕之上的大秦,卻在女帝的手中,生出了全然不同的模樣。
宗室不再是蛀蟲,貴胄也要憑功績立足,百姓靠雙手就能掙來尊榮……
這樣的大秦,是他從未設想過的景象。
一陣風吹過,卷起他鬢角的發絲,張良眸中閃過一絲迷茫,卻又隱隱透出幾分灼熱的光。
【新8元年,昭聖女帝26歲,她以“開民智、興文明”為核心,掀起思想革新巨浪。】
【下令編纂《大秦通俗百科》,用圖文並茂的簡易體例,將農桑技藝、律法常識、自然科普等內容刊印成冊,通過天下書院與鄉野義塾免費發放,讓百姓看得懂、用得上。】
【同時,她力推文化歸一與普及,頒行《大秦文字正韻》,規範小篆書寫標準,簡化部分繁瑣筆畫適配民間使用,同時創辦正音館,以鹹陽官話為基準製定大秦通語。】
【培訓各地教諭下鄉授課,要求官吏施政、學堂講學統一用語,打破地域語言壁壘,讓政令通達無阻,百姓交流無虞。】
【後牽頭整理諸子百家典籍,去其糟粕、取其精華,編纂《百家要略》,鼓勵不同學派兼容並蓄,嚴禁學術打壓,形成“百家爭鳴而不悖國法”的開明氛圍,讓文化成為凝聚大秦族群的精神紐帶。】
天幕之外,鹹陽宮之巔,始皇嬴政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低低失笑。
若是在他掃平六合、定鼎天下的當年,見此放任百家的政令,定然會勃然大怒。
彼時六國初定,人心未附,唯有以法為綱集權,方能震懾宵小、穩固江山。
而今,他也隻是一笑了之。
嬴政一直都知道,百家爭鳴從來都是要看時代的。
六國餘孽未除時,異端學說橫行,一句“諸行無常”便能攪亂一郡民心,一篇“民為貴”便能讓黔首質疑君權。
那時的他,隻能以鐵腕焚書坑儒,以法家之術鉗製思想。不是不信百家之長,而是亂世之中,容不得半點思想的裂隙。
他要的是舉國如一的鐵血,是令行禁止的集權,是能讓大秦鐵騎踏遍四海的絕對統一。
而他的女兒嬴清樾,卻走了一條截然相反的路。
她放開了思想的桎梏,卻以律法劃定了邊界;她梳理了百家的典籍,卻以民生作為標尺。
儒者的仁政可以教化百姓,墨者的巧技可以興修水利,道者的無為可以休養生息,法家的嚴明可以整肅吏治。
百家爭鳴能成為盛世的磚瓦。
一旁嬴清樾暗自點了點頭。
對嘛,盛世才能搞學術。
先解決剛需,再發展文化。
【新9元年,嬴清樾聚焦民生福祉升級,下令在全國推行全民基礎教育,規定七歲孩童無論男女、貴賤,皆需入鄉塾就讀。】
【起重工,課程涵蓋識字、算術、律法基礎與農工常識,學費由國庫與地方鄉紳共同承擔。】
【史記:大秦天下各處百姓皆讀書識字,哪怕你再是犄角旮旯的地方,女帝也能給你拎出來讀書。】
嬴清樾:這形容怪怪的...?
始皇暗戳戳想:怪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