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兩名殺手也不好受。他們感覺自己的靈力撞上的仿佛不是人體,而是一塊正在被反複鍛打的精鐵!反震之力讓他們的手臂都有些發麻。
“體修?!”兩人驚疑不定。
就是現在!
王七借著倒退之勢,猛地一腳狠狠踹向身後的竹牆!經過靈錘鍛骨,他這一腳的力量遠超普通煉氣三層。
轟!
看似堅固的竹牆被踹出一個大洞!竹屑紛飛!
這動靜,雖然被隔音符削弱了大半,但在寂靜的後山深夜,依然傳得很遠……
“不好!他在求援!”門口的黑衣首領眼神一寒,“速殺!”
他不再觀望,身形一動,如同鬼影般飄入屋內,五指成爪,指尖縈繞著灰黑色的、帶著腐蝕氣息的靈力,直抓王七天靈蓋!煉氣五層的威壓徹底釋放,如山壓下!
王七被這股威壓籠罩,動作頓時一滯,呼吸困難。
另外兩名殺手也反應過來,眼中凶光畢露,全力攻來!
絕境!
王七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準備拚命。懷中的玉佩再次開始發熱。
就在黑衣首領的毒爪即將觸及王七頭頂的刹那——
一道冰冷、平靜,卻蘊含著無邊怒火的聲音,如同九天寒風,刮過整個竹舍:
“你們,好大的膽子。”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黑衣首領的毒爪停在王七頭頂三寸,再也無法落下。他和另外兩名殺手,如同被無形的冰封禁錮,僵在原地,臉上瞬間布滿驚恐。
雲清子的身影,如同水墨畫中走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王七身前。
他甚至沒有看那三名殺手,隻是衣袖輕輕一拂。
噗!噗!噗!
三聲輕響。
三名至少煉氣四層的黑衣殺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便如同沙雕般,寸寸瓦解,化為齏粉,隨風飄散。連一點血跡、一點殘渣都沒有留下,仿佛他們從未存在過。
隻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的灰黑色靈力氣息,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
竹舍內,死一般寂靜。
王七大口喘息,冷汗這才後知後覺地冒出來,浸濕了內衣。剛才那一瞬,他真的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雲清子轉過身,目光掃過王七肋部的白痕和嘴角的血跡,眼中寒意稍緩:“受傷了?”
“一點小傷,不礙事。”王七搖頭,心有餘悸,“多謝師尊相救。師尊,他們……”
“幽冥殿的‘蝕魂爪’,摻了林嶽慣用的‘陰風散’味道。”雲清子語氣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冷意,“內外勾結,殺人奪寶。倒是打得好算盤。”
他走到竹牆破洞邊,看著外麵沉沉的夜色:“看來,隻是警告和試探。”
“師尊,他們要的是玉佩?”王七問。
“是,也不全是。”雲清子道,“玉佩是關鍵。現在對於他們來說,也是最重要的關鍵。你能在藏經閣內活下來,能躲過剛才的襲殺,甚至開始修煉《混元道體》,這些,都超出了他們的預估。一個超出預估的‘鑰匙’,要麼儘快控製,要麼……徹底毀掉。”
王七默然。
“此地不宜久留。”雲清子道,“隨我來。”
他帶著王七走出竹舍,並未飛行,而是步行向後山更深處走去。
穿過了王七熟悉的區域,越過一片終年不散的迷霧,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隱藏在山坳中的小山穀,麵積不大,但靈氣竟比竹舍那邊濃鬱數倍!穀中有一眼清泉,幾間簡陋卻堅固的石屋,還有一小片開墾好的藥田,種著些散發著瑩瑩靈光的草藥。
“這是我早年的一處彆府,設有陣法,等閒難以察覺闖入。”雲清子道,“你暫時在此修煉。外門大比之前,不要離開山穀。”
“是,師尊。”王七看著這處靜謐的山穀,心中稍安,但隨即問道:“師尊,他們會不會因此對您……”
“他們還不敢明目張膽動我。”雲清子冷笑,“不過,暗地裡的手腳不會少。你安心修煉便是。外門大比,是你下一個關鍵。不僅要取得名次,更要贏得堂堂正正,讓某些人無話可說。”
他頓了頓,看著王七:“《混元道體》修煉如何?”
王七將半月來的進展和體會詳細說出。
雲清子聽完,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訝異:“半個月,初步錘煉部分骨骼,並提升了靈氣感應……你的毅力和悟性,比我想象的更好。記住,體修之路,重在根基紮實,不可貪快。待你全身骨骼初步錘煉完畢,我可傳你一門配合的攻伐之術。”
“多謝師尊!”王七大喜。
“好了,調息療傷吧。這裡有一瓶‘玉髓丹’,對你鍛骨有輔助之效,省著用。”雲清子留下一個玉瓶,身影漸漸變淡,“記住,實力,才是應對一切陰謀的根本。”
話音剛落,人已消失。
王七握緊玉瓶,走到清泉邊,掬起一捧清冽的泉水喝下,又清洗了臉上的血汙。
月色下的山穀,寧靜祥和,與剛才竹舍內的生死搏殺恍如隔世。
但他知道,危機並未遠離,隻是暫時被師尊擋在了外麵。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骨骼深處傳來的、堅實的力量感。
“實力……”
他走進一間石屋,盤膝坐下,倒出一顆玉髓丹服下。
清涼的藥力化開,融入四肢百骸,尤其是骨骼,傳來陣陣舒適的麻酥感,仿佛在滋養、強化。
他閉上眼睛,再次凝聚起“靈錘”。
咚……
沉悶的、唯有他自己能聽見的捶打聲,在這隱秘的山穀中,再次響起。
痛苦依舊,但他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黑夜中,獵手與獵物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而他,絕不再甘心隻做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