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鐵洞位於嶗山地火脈分支末端,洞中金鐵之氣與地火交織,是修煉金係、火係功法或淬煉肉體的寶地,也是刑罰之地——修為不足者入內,會被金氣割裂,被地火灼傷。
王七手持令牌,踏入洞口。
熱浪混合著銳利氣息撲麵而來,皮膚隱隱刺痛。洞窟幽深,岩壁嵌著暗紅色晶石,散發光熱。越往裡走,溫度越高,金鐵之氣如無形刀鋒切割。
他運轉《混元道體》,氣血奔流,體表泛起玉澤,抵擋侵蝕。尋常煉氣中期在此堅持半日便是極限,但王七感覺尚有餘力。
深入百丈,抵達核心區域。此處有三座石台,環繞一口翻滾的暗紅岩漿池,池邊插著九根粗大玄鐵柱,鐵柱表麵天然紋路閃爍,引動金鐵之氣如潮汐湧動。
王七躍上中央石台,盤膝坐下。
剛一落座,九根玄鐵柱嗡鳴,濃鬱如實質的金鐵之氣化作淡金色霧氣,從四麵八方湧來,同時地火熱量透過石台傳導而上!
刺啦——
皮膚瞬間傳來灼痛與割裂感,如同被無數燒紅的小刀刮過!
王七悶哼,全力運轉功法。氣血急速搬運,對抗著雙重侵蝕。劇痛中,他能感覺到金鐵之氣與地火之力正被一絲絲納入體內,融入骨骼。
《混元道體》自行加速,骨骼深處傳來密集細微的“叮當”聲,仿佛在被反複鍛打。
“果然有效!”王七咬牙堅持。
時間流逝。三個時辰後,他已適應這種強度,體表玉澤更加明顯。他起身,嘗試活動筋骨,拳腳揮動間竟帶起淡淡金色殘影,力量與鋒銳感同時增強。
“金氣淬骨,火氣煉血……若在此處修煉《崩山勁》,聚力爆發時是否也能帶上這股鋒銳?”
他凝神回憶玉簡內容,調整氣血路線,嘗試將吸納的金鐵之氣凝聚於拳鋒。
嗤——
一拳擊出,空氣發出撕裂聲,拳風竟在岩壁上留下淺痕!
“威力提升了三成!”王七驚喜。
他不知疲倦地練習、吸納、淬煉。一日過去,骨骼玉澤中已摻雜極淡金色,肉身強度再上一個台階,修為也逼近煉氣四層門檻。
第二日深夜。
王七正在石台上衝擊煉氣四層關口,體內靈力沸騰。突然,洞口方向傳來極其細微的“哢噠”聲,像是機關轉動。
他瞬間警覺,停止衝關,收斂氣息,躍下石台隱入暗處陰影。
片刻後,三道黑影悄無聲息滑入洞窟核心區。皆著夜行衣,蒙麵,氣息收斂完美,但那股陰冷感——與竹舍夜襲的殺手同源!幽冥殿!
為首者煉氣七層,左右兩人煉氣六層巔峰。他們掃視空蕩的石台,眼神疑惑。
“不在?”
“令牌氣息明明在此處。”
“搜!他跑不遠!”
三人散開搜尋。煉氣七層那名首領走向王七藏身的陰影區域,手中扣著一枚泛著幽藍的淬毒短刺。
三步,兩步,一步——
王七暴起!
蓄勢已久的《崩山勁》全力爆發,左拳凝聚了這兩日吸納的所有金鐵鋒銳之氣,轟向對方心口!拳出,淡金色拳芒撕裂空氣,發出尖銳嘯音!
那首領反應極快,驚駭中短刺格擋,同時身形暴退。
鐺!!!
拳刺交擊,火星四濺!
短刺劇震脫手!首領悶哼倒退,胸口衣襟炸碎,護體靈光潰散,肋骨斷了三根!他眼中駭然:“煉氣三層?!這力量……”
王七得勢不饒人,如影隨形,右拳緊隨而至!雖然右臂未愈,力量稍遜,但時機刁鑽!
首領倉促一掌拍出。
嘭!
氣勁炸開。王七右臂劇痛,借力倒飛,落入岩漿池旁交錯矗立的玄鐵柱區域。
“圍住他!”首領吐血怒喝。
另外兩人已包抄而來,刀劍出鞘,靈力陰寒。
王七背靠滾燙岩壁與玄鐵柱,麵無懼色。他剛才一拳重創最強敵人,已賺了!
“小子,有點本事。但今日你必死!”煉氣七層首領吞下丹藥,壓下傷勢,與兩名手下呈三角陣型逼近,“這玄鐵洞已被‘鎖靈陣’暫時封住,外麵聽不到動靜。你叫破喉嚨也沒用。”
王七掃視四周,果然察覺一層無形屏障籠罩洞窟。絕地。
但他眼神更冷。“誰死,還不一定。”
他猛地一腳踹在身後一根玄鐵柱上!柱身嗡鳴,引動的金鐵之氣潮汐頓時紊亂!
同時,他從懷中掏出一把東西——正是這三日在洞中隨手收集的、被地火煆燒得滾燙的暗紅色碎石!
灌注靈力,全力擲出!
碎石如雨,覆蓋三人!雖無大傷害,但附著地火高溫與金鐵銳氣,逼得他們揮動兵器格擋,陣型微亂。
王七趁機衝向最弱一側——那名被他震斷肋骨的煉氣六層!
“攔住他!”首領急喝。
另一名煉氣六層橫劍攔截。王七不躲,左臂硬架劍鋒,皮開肉綻,但骨骼無恙!他右手並指如戟,凝聚一點金芒,直戳對方咽喉!
那殺手大驚側頭。指風擦頸而過,帶走一片皮肉,鮮血淋漓。
而被王七選為目標的那人,因肋骨斷裂動作稍慢,已被王七近身!
近身,便是體修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