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徹底驅散墜星崖的血腥與魔氣。
隱脈弟子正在清理戰場,收繳戰利品,救治傷員,將俘虜(主要是林嶽殘黨及未戰死的黑煞衛)封禁修為,押解回主峰。
此戰,隱脈精銳折損七人,重傷十餘。執法堂叛逆及幽冥殿黑煞衛伏誅三十餘人,被擒二十餘。代價慘烈,但結果堪稱輝煌——勾結魔道的毒瘤被一舉鏟除,魔神分身被誅,嶗山最大的內患暫時消除。
雲清子以靈力祛除肩頭魔氣,麵色略顯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他走到被金色鎖鏈捆縛、癱倒在地的林嶽麵前。
林嶽修為被天碑之力生生打落至築基初期,此刻氣息萎靡,形容枯槁,眼中卻仍殘留著不甘與瘋狂。
“成王敗寇……雲清子,你贏了。”林嶽聲音嘶啞,“但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幽冥殿……不會放過嶗山!蝕魂尊者的本體,早已注意到這裡!你們都得死!哈哈哈……”
雲清子麵無表情:“你的瘋狂,源於對力量的貪婪和對宗門責任的背棄。至於幽冥殿,和他們的魔神,自有守碑一脈應對。而你,將麵對宗門戒律的審判。”
他不再多言,揮手讓人將林嶽押走。
王七走到師尊身邊。他身上的傷勢在激戰後反而顯得微不足道,體內“混元一氣”自行流轉,修複著細微損傷。
“感覺如何?”雲清子問。
“像是……推開了一扇新的大門。”王七握了握拳,感受著筋骨間湧動的力量,“天碑之力,浩瀚無窮。”
“你隻是引動了一絲共鳴。”雲清子肅然道,“真正的天碑,沉重遠超你想象。守碑人的責任,更重逾山嶽。”
王七點頭:“弟子明白。”
“隨我來。”雲清子帶著王七,化作劍光飛向主峰方向。
嶗山主殿,淩霄殿。
平日極少開啟的宗門大殿,此刻氣氛肅穆。留守的各位長老、各峰峰主齊聚,麵色凝重。中央地麵,跪著被禁製鎖住的林嶽及數名核心同黨。
當雲清子帶著王七步入大殿時,所有目光瞬間聚焦。
驚訝、審視、好奇、敬畏……種種情緒交織。
王七坦然承受這些目光,跟在雲清子身後,站定。
“掌門到——!”
聲音落下,身著陳舊道袍、氣息深不可測的淩霄子,自後殿緩步走出。他並未釋放威壓,但那股曆經歲月沉澱、執掌一宗的氣度,讓整個大殿瞬間安靜。
淩霄子坐上主位,目光掃過林嶽,再看向雲清子和王七。
“墜星崖之事,本座已知曉。”淩霄子開口,聲音平和卻傳遍每個角落,“執法長老林嶽,勾結幽冥魔道,意圖獻祭同門,引魔神分身入界,罪證確鑿,無可辯駁。依宗門鐵律,當廢去修為,神魂打入‘鎮魂塔’,受地火焚魂之苦三百年,再形神俱滅。”
林嶽渾身一顫,麵如死灰,卻咬緊牙關不發一言。
“其子林楓,同謀作惡,已伏誅。其餘從犯,按律嚴懲,絕不姑息。”淩霄子語氣轉冷,“執法堂暫由鐵劍峰李長老代掌,徹查餘黨,整肅門風!”
一位麵容剛毅、背負闊劍的長老出列:“謹遵掌門法旨!”
處理完叛逆,淩霄子目光落在王七身上,語氣稍緩:“外門弟子王七,於此次劫難中,識破奸謀,勇為誘餌,關鍵時刻引動天碑之力,助誅魔頭,立下大功。本座與守碑長老雲清子議定,即日起,收王七為掌門記名弟子,兼領守碑人候補之位。賜洞府一座,築基丹十瓶,靈石三千,宗門貢獻一萬。可自由出入藏經閣前三層。”
殿中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掌門記名弟子!守碑人候補!如此厚賞,可見看重!
王七上前,躬身行禮:“弟子王七,謝掌門、師尊厚賜!必不負所托!”
“嗯。”淩霄子頷首,“你修為尚淺,但根基已成。當勤修不輟,早日築基。守碑人之責,待你築基之後,雲清子會正式傳你。”
“弟子遵命。”
淩霄子又交代了一些宗門善後事宜,便宣布散會。
眾長老陸續退去,殿中隻剩淩霄子、雲清子和王七。
“王七。”淩霄子看著他,“此間事了,但幽冥殿之患未除。蝕魂分身被滅,其本體必有感應。你身懷天碑之鑰,已成幽冥殿眼中必得之物。嶗山內部雖暫安,但外部風雨將至。”
王七心中一凜:“掌門的意思是……”
“你需要離開嶗山一段時間。”淩霄子直言,“一來避其鋒芒,二來,天碑碎片散落天下,你需去尋回。鑰匙完整,方能真正穩固封印,應對未來大劫。”
“離開?”王七看向雲清子。
雲清子點頭:“這也是我的意思。雛鷹總要離巢,才能翱翔九天。你留在山中,反而可能成為靶子,引來更強敵人。出去闖蕩,尋找碎片,磨礪自身,才是正道。”
“弟子……該去哪裡?”
雲清子取出一枚玉簡和一張古樸獸皮地圖:“玉簡中記載了我所知的三處可能存在碎片線索之地:大陸西陲的‘荒古魔淵’,北境雪原的‘葬神冰穀’,以及東域海外的‘歸墟海眼’。皆是凶險絕地,有機緣,更有大恐怖。地圖標注了大致方位和部分已知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