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過一人,便是一指點出。
指尖輕觸額頭。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七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七名黑袍人動作僵住,眼神渙散,緩緩軟倒。額頭上,隻有一個淡淡的紅點,卻已震碎了他們腦內神魂。
瞬殺七人。
嶗山弟子們目瞪口呆,如同見鬼。
王七走到那名煉氣七層黑袍人屍體旁,搜出一塊令牌和幾枚傳訊玉簡。令牌背麵刻著“丙三”,玉簡中記載著幽冥殿近期對嶗山外圍的滲透計劃和幾個據點位置。
“王師兄……您……您出關了?”青年結巴問道。
“嗯。”王七點頭,將玉簡遞過去,“立刻帶回宗門,稟報執法堂。就說,幽冥殿已在外圍建立據點,意圖不軌。”
“是!是!”青年連忙接過,又擔憂道,“師兄您不回去?”
“我還有點事。”王七看向嶗山方向,眼神深邃,“你們速回,路上小心。”
說完,他身形一閃,消失在林中。
幾名弟子麵麵相覷,壓下心中震撼,急忙扶起傷員,帶上繳獲,朝山門趕去。
王七則繞向嶗山後山方向。
他不想走正門,引人注目。更想先見雲清子。
輕車熟路,穿過迷霧,進入隱秘山穀。
穀中依舊寧靜,藥田靈草豐茂,清泉潺潺。
竹舍門開著,雲清子正坐在石桌前,獨自對弈。聽到腳步聲,他頭也未抬:“回來了?”
“弟子回來了。”王七走到桌前,躬身行禮。
雲清子這才抬頭,目光在他身上一掃,古井無波的眼中掠過一絲訝異:“煉氣八層?‘鎮獄混元體’大成?還得了天碑真正傳承?”
一眼看穿!
王七點頭,將魔淵之行簡要說了一遍,重點提及補全天碑、鎮壓魔尊、獲得《天碑鎮魔經》,以及幽冥殿主也在收集其他碎片之事。
雲清子聽完,沉默良久。
“你做得很好。”他輕歎,“比我預期更快,更好。天碑擇主,果然沒錯。”
“師尊,幽冥殿主那邊……”
“我知道。”雲清子神色凝重,“你離開這段時間,幽冥殿活動頻繁。不僅嶗山外圍,其他幾處疑似存有碎片的上古遺跡附近,都有他們的人出現。掌門師兄推斷,幽冥殿主手中,至少已集齊三塊碎片。”
“他想重鑄天碑?”
“不。”雲清子搖頭,“他想……煉化天碑。以魔道之法,將天碑轉化為魔器,徹底釋放其中鎮壓的萬千魔神,顛覆三界。”
王七心頭一沉。
“你既得完整傳承,便是真正的守碑人。”雲清子看著他,“接下來,你的任務不再是尋找碎片,而是阻止幽冥殿主。在他煉化天碑本體前,摧毀他已得的碎片,或者……擊敗他。”
“弟子明白。”王七眼神堅定,“他在何處?”
“不清楚。”雲清子道,“但碎片之間互有感應。你身懷四塊碎片與完整傳承,應能大致感知其他碎片方位。不過,幽冥殿主修為深不可測,至少是元嬰期,甚至更高。你不可貿然行事。”
元嬰期……
王七握拳。差距依然巨大,但並非不可逾越。
“弟子會儘快提升實力。”
“嗯。”雲清子遞過一枚玉簡,“這是《天碑鎮魔經》築基篇,以及我的一些心得。你在此鞏固幾日,便去‘試劍峰’吧。”
“試劍峰?”
“掌門師兄已下令,開啟試劍峰‘九重劍獄’,供宗門核心弟子曆練。那裡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且蘊含上古劍意與生死磨煉,是你快速突破的最佳之地。”雲清子頓了頓,“不過,九死一生。”
王七接過玉簡:“弟子願往。”
“好。”雲清子眼中露出欣慰,“三日後,我送你去。”
王七行禮告退,回到自己石屋。
他盤膝坐下,取出玉簡。
《天碑鎮魔經》築基篇,玄奧無比,以身為碑,鎮鎖天地。若能修成,築基期內,幾無敵手。
而試劍峰九重劍獄……
王七閉目,開始參悟。
時間緊迫。
幽冥殿主,不會等他。
三界安危,係於一身。
少年眼中,唯有堅定。
三日後,試劍峰。
新的征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