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琦愣了下,抬頭看向營帳外麵,果然是剛出去沒多久的吳剛,正帶人抬著馮倩倩,從山裡走出來。
見到這一幕,馮琦眼底的露出驚喜。
“倩倩你沒事吧?可有受什麼委屈?”
“若是那些賤皮子敢傷你,爹必然要鏟平他們!”
馮倩倩早就想好了說辭,見到馮琦過來,搖搖頭解釋道。
“爹,我沒事,這幾日我認識了個山賊,他將我藏在枯井中,這才躲過了那些賊人。”
聽到這裡,馮琦皺起眉,扭頭看向站在馮倩倩身邊的吳剛。
“那些山賊可有平定?”
吳剛滿臉尷尬,求助似的看向馮倩倩。
馮倩倩快步上前,拉住了馮琦的手。
“爹,那些山賊可平不得!”
“平不得?”
馮琦拍開她的手,臉色變得很難看。
此次他出來剿匪,其目的之一就是救回馮倩倩,第二自然是找回被劫走的稅銀。
十七兩黃金,那可不是小數目。
如今是亂世,一兩黃金在曹州,相當於八兩白銀,十七兩看似少,實則就是整個冤句縣的一年稅收也不過是千兩。
馮倩倩心知自己親爹的脾性,錢財官職對於馮琦而言,才是最重要。
她這個女兒,也不過是交易的貨物。
“爹,那太平寨全都是悍匪強人,一個個武功蓋世,有匪眾七八百,還有各種防禦外地機關,不可輕易剿滅。”
“若是你想建功,何不從其他山寨動手,非要招惹那強人乾什麼?”
“他們若是沒點本事,豈敢綁女兒?”
“這些時日,女兒在太平寨內,也曾打聽過,他們當家的身體不便,一直未曾出山,所以對稅銀丟失,根本不知曉。”
馮琦眯起眼,太平寨當家的是誰,他自是心中清楚,畢竟當初就是他指使黃英叛變。
在聽到馮倩倩如此認真的話語後,他也開始猶豫。
黃英是個奸詐小人,嘴裡沒一句實話,至於太平寨如今隻有些老弱,就算平定了,也找不到稅銀。
隻不過他出來剿匪,要是沒點成績,這怎麼說的過去?
“女兒,你說的很有道理,但太平寨綁了你,就是和我馮某人作對!”
“傳本老爺的命令,今晚子時一過,就放火燒山,強攻太平寨!”
馮倩倩大驚失色,她沒想到自己勸說半天,馮琦居然還要攻打太平寨。
就太平寨那點人手,吳剛帶幾個人衝上去,衝殺一陣,都能團滅。
“爹,你要攻打太平寨,那就先殺了女兒!”
馮倩倩張開手,擋在吳剛的去路上。
吳剛眼睛瞪圓,馮琦也是如此,兩人對視一眼,目光中都露出了陰沉。
“為何!你身為本縣令的女兒,為何要袒護那些山賊?”
“爹,太平寨什麼樣子,你難道不清楚嗎?他們手無寸鐵,就是一群活不下去的難民,在得知女兒身份後,根本不敢造次。”
馮倩倩想到自己在山上的日子,每天吃喝都有人伺候,那些山賊看到她,都是恭恭敬敬。
她感覺山下的縣衙,根本不是她的家,山上才是。
如今麵對馮琦,她也徹底撕破臉。
“你要殺他們,那就先殺了女兒!”
馮琦老臉上表情不斷變化,過了許久,這才陰惻惻的冷笑一聲。
“行,暫且饒他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