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收拾東西的秦誌華聽到這句話,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心裡像是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又暖又癢。
他含笑看著小家夥在鏡頭前手舞足蹈,展示她的新衣服和新玩具,滿身都是純粹的、毫不掩飾的快樂。
然而,看著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心裡突然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澀。
一套新衣服,一個布娃娃,這本該是每個孩子童年裡最普通、最常見的東西。
可對於如萱來說,卻極為稀罕,讓她高興成這樣。
田玲玲!她根本不配當媽!
攤上這樣的媽,如萱太不幸了。
所以……再多留她一天吧。
明天,明天一定把她送回去。
林如萱似乎玩夠了手機,蹬蹬蹬跑到床尾,費力地抱出一本書,舉起來對秦誌華說:“哥哥,給我讀這個。”
秦誌華低頭一看,愣住了。
這是一本書頁保存完好的《唐詩三百首》。上個月他心情低落時拿出來翻看,之後就放在了床尾。
這本書是高三那年,媽媽買給他的最後一份禮物。
每當思念父母,感到孤獨無助時,他總會拿出來摩挲翻看。
“你想聽這個啊?”他失笑,覺得小孩的喜好真是難以捉摸。
但他還是溫柔地將林如萱抱到腿上,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好,哥哥給你念。”
他尋思著,這種佶屈聱牙的古詩,小孩子肯定聽不懂,估計念不了幾首她就會覺得無聊,自己跑去玩娃娃了。
於是,他緩緩念起第一首《靜夜思》:“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一連念了幾首詩,懷中的小孩都沒露出不耐的神情。反而裝模作樣地點頭,仿佛真的能聽懂似的。
秦誌華被她這副小大人的模樣逗樂了,忍不住打趣道:“你聽得懂了嗎就點頭?”
林如萱抬起小臉,十分肯定地再次點頭。
然後,在秦誌華驚愕的目光中,用清晰稚嫩的童音,一字不差地將《靜夜思》完整地複誦了出來:“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秦誌華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如萱,你……你以前學過這首詩?”
林如萱卻一臉純然無辜地歪著小腦袋,仿佛他的震驚才很奇怪,軟軟地回答:“我跟哥哥學的呀?”
“怎麼可能?!”秦誌華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充滿了震撼:“我才念了一次!你就記住了?!這……這怎麼可能!”
“是呀。”林如萱看著他震驚的樣子,小嘴一張,又流暢地念出了他剛剛念過的下一首《春曉》:“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念完後,她再次疑惑地歪著頭,看著目瞪口呆的秦誌華,仿佛在問:這難道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秦誌華徹底石化在原地,看著腿上這個眨巴著大眼睛,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回蕩——
這孩子……難道是個天才?!
經過秦誌華一番手忙腳亂的測試,他不得不接受一個令人震驚的事實——林如萱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他隨意念出的古詩,無論長短,她隻聽一遍就能一字不差地背誦出來。
更讓他瞠目結舌的是,當他指著書上的文字時,她竟然能準確地認出不少基礎漢字!
一個才兩歲的孩子,不僅能背誦古詩,還能認字,這不是天才是什麼?!
秦誌華隻覺得世界觀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田玲玲那樣一個連高中都沒讀完、整天隻知吃喝玩樂的人,怎麼會生出這樣一個聰慧絕頂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