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沒有學壞,不代表彆人沒有學壞。
中考完的第三天,我媽又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去海城一趟。
我還是那套說辭,不想去給她添麻煩,而且我自己在家挺好,不用擔心,不用內疚。
結果她說,小金主現在提前進入叛逆期,上了初中以後就開始學壞了,她在收拾房間的時候,居然在他的房間中發現了香煙盒和抽剩的煙蒂。
這還得了,這才初一,居然就學會了抽煙。
我怎麼也沒辦法把這樣的小金主和小時候乖巧的小金主聯係在一起。
而我作為他小時候的玩伴兼知心大姐姐,有必要出於人道主義去一趟海城,挽救一下這個誤入歧途的少年。
我媽怕我不去,又繼續開導我。
她作為從小照顧小金主的住家保姆,不隻是照顧衣食起居,更多的也是帶有監管的責任。
現在在她的服役期內,小金主學壞,她是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的,如果這件事被喬阿姨知道了,我媽絕對是難辭其咎。
我媽說,你想想你住的房子是誰買的,你用的電腦是誰的錢買的,你上的學區是因為誰上的。
我想說,這裡麵也有我自己和我爸的功勞,然而我媽沒給我開口的機會。
她隻顧著單方麵輸出,聽得出來她是真急了。
最後我妥協,主要是實在想不出小金主變壞是什麼樣,我還挺好奇的,再者就是不希望我媽這麼多年的辛勤付出付諸東流。
是不是步入青春期的男生開竅後,學習會變好,反之,則會變壞?
和我爸說了這個事,我爸表示同意,並且敦促我立即前往,稍怕晚一秒,小金主就會在原本的基礎上衍生成為2.0版本的混世魔王。
於是隔了一天,我揣著我爸給的五百塊錢,背著雙肩包,拉著行李箱,在女閨蜜和男閨蜜依依不舍的護送下,登上了剛通車開往海城的高鐵。
這一年是2011年,小金主十三歲,我十六歲。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車程,火車到站,當我踏出車廂,迷茫的隨著人流,拖著行李箱走向出站口時,才感受到大城市的繁華和擁擠。
我小心翼翼的將背包抱在胸前,拒絕好心的司機的幫助,在出站口前的廣場上等待著我媽來接我。
那時候我已經擁有自己的手機了,對於放養的孩子來說,父母沒時間事事管著,便會給配個手機,起碼能隨時找到人。
我給我媽打電話,她說金主夫婦回來了,沒時間來接我,讓金主家的司機劉叔帶著小金主來接我,讓我再等等,站在那裡不要亂走。
聽她這麼說,我突然有種想要轉身買個返程票,回到我那親愛的小縣城。
金主夫婦在家,我有點發怵。
我已經有三四年沒見過美麗的女士了,帥氣的先生更是見都沒見過。
現在他們的小孩變成這樣,我作為我媽的女兒,已經自動將過錯都攬在自家身上,心裡已經內疚的矮了半截。
本來想偷偷的去把小金主拉回正軌,結果現在金主夫婦回來,是不是意味著他們已經知道了。
我媽的美好形象是不是也要名存實亡了,而我現在過去是不是也要被連累訓斥到抬不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