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這孩子長大了,學會強詞奪理了。
正繼續批改他的作業,金主夫婦回來了,美麗的女士敲了敲門,進來看到我們在講試卷,一臉欣慰。
我心裡升起了滿滿的成就感,臉上的得意之色,難於言表。
看吧,還得是老娘能治住這小子吧,我來的作用可是很大的,可不是來白吃白喝的。
同時又暗自慶幸,她但凡晚來一分鐘,我們下一秒就要打開電腦玩遊戲做任務了。
好險。
後麵兩三天,小金主都老老實實的去上學,而我則陪著我媽去買菜,然後在廚房幫忙摘菜,我媽還會帶我出去轉轉體驗一下海城的風土人情。
金主夫婦真的很忙,在家吃飯的次數寥寥可數,這樣反倒讓我沒那麼拘束了。
這幾天我依然被請上桌吃飯,慢慢的我也沒那麼芥蒂了。
可能是我的到來,小金主聽話不少,加上晚上還能輔導他作業,他們很滿意,對我的態度便更加溫和了。
隻不過待了不到一個星期,家裡傳來了噩耗。
我奶奶去世了。
毫無征兆的,老人家一覺就這麼睡過去了。
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前幾天還和我媽說到我奶奶,年紀大了,接她來城裡也不來。
我還和小金主回憶以前在老家時,在我奶奶家的那段快樂時光。
沒想到這麼突然,她就這麼悄無聲息的走了,我連她最後一麵都沒見著。
小時候,我是奶奶一手帶大的,三叔家的弟弟欺負我,拿東西砸我,大人隻會哈哈笑,都是我奶奶護著我,連壓歲錢都是偷偷摸摸的給我,而且給的比他們的多。
我爺爺不喜歡我,隻喜歡大伯三叔家的哥哥弟弟。
因為他們兩家生了兒子,連他們家的姐姐妹妹都比我受寵,而我爸媽隻生了我一個女孩,所以我說我在鄉下像個小蘿卜頭一點都沒帶誇張的。
這麼多年,其實我知道我爸心裡一直都憋著氣。
我寄養在奶奶家,我爸媽都得給生活費,而其他叔伯家的孩子去過寒暑假就不用給。
好在我爺爺去世的早,後來我奶奶就再沒要過我爸的錢。
小時候遇到委屈了,我沒地方訴苦,隻能跑回鄉下奶奶家撲在她懷裡哭,現在我再也沒這個機會了。
當天我媽就和金主夫婦請假,他們也表示理解,讓劉叔開車送我們到高鐵站坐車回家。
由於是下午發生的事,小金主上學還沒回來,我們都沒見上一麵告個彆。
我隻得在車廂裡給他發了條信息,告訴他我奶奶去世了,我回家了。
當打字打到“奶奶”兩個字的時候,我的眼淚像串珠一樣簌簌的往下掉,根本都止不住。
我爸已經請假在老家忙後事,我跟我媽出了高鐵站,帶著行李直接打車回了鄉下。
這兩天過的渾渾噩噩,本來就傷心的要死,家裡還辦著喪事,大人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平時的與人為善的那套虛偽的客套蕩然無存,不顧那麼多外人來吊唁,就開始吵嚷起來。
我覺得心裡特彆煩躁,看著奶奶灰白色的遺像,眼淚又開始不要錢的掉。
吵著吵著,他們差點要動起手,惹得前麵的親戚們都對堂屋張望。
我媽和其他堂叔伯嬸娘們拉著我爸和我的親叔伯,讓他們冷靜。
我則形單影隻的跟在我媽身邊,這個時候大家跟仇人一樣,我們這些小孩也自動把對方當成仇人。
其實我也無所謂,反正小時候我也沒和他們玩的多好,我隻和小金主像親姐弟一樣玩耍。
我告訴自己要堅強,不能讓他們看笑話,我長大了,不是小時候的蘿卜頭了。
我的眼淚硬生生被我憋了回去,眼神都變得堅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