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其他人的刻意,金主夫婦表情淡淡,拿出一遝錢要我媽領著去找上賬的先生。
大家的表情都變得千奇百怪,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
我爸媽連連感謝金主夫婦百忙之中抽出時間,開那麼久的車來這裡,真是讓我媽激動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沈叔叔說,我媽在他們家那麼多年,小彧又在我奶奶家待過,我奶奶突然去世,他們理所應當前來吊唁。
多麼有涵養又平易近人的一家人啊,我們家真是祖墳冒青煙了,修到這樣的好雇主。
我在一旁看著他們就像看到了天使降臨人間煉獄,周圍的汙濁腐朽被頃刻汽化,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的眼前瞬間都明媚了很多。
金主夫婦沒待多久就準備離開了,小金主非要留下來,他們勸說無果,隻得和我爸媽說拜托照顧一下小金主,他們還有事,沒辦法留在這邊多待。
又囑咐我媽,等我媽忙完家裡的事,帶著小金主一起回去。
因為奶奶去世,我們一家都借住在旁邊的堂叔家,晚上我爸媽睡一床,我則和小金主擠在一張小床上。
好在有個蚊帳,大概是我媽臨時出去找人勻來的,因為昨天我沒有。
本來我爸想安排他去和親戚家的男孩一起睡,可他說不認識彆人,非要跟著我。
我爸沒辦法,我媽又在旁邊幫腔,最後這小子就跟在我身邊了。
因為都要忙葬禮,回來的人很多,大家根本沒時間去嫌棄什麼睡覺的環境,鋪張席子被蚊子叮的幾個包也是沒辦法的事。
晚上我拿出備用牙刷給小金主,問他怎麼突然過來了,不是快要期末考試嗎?
他笑我是不是傷心糊塗了,這兩天他們已經考完試了。
我才想起來,我去的時候他們已經離考試沒幾天了。
我問他考的怎麼樣,他說還行。
我又問他你怎麼不和你爸媽一起走,這裡條件那麼差,蚊子一叮一個包。
他說好久沒來了,他也很想奶奶,不過他最後坦白,最後一門考試隻做了半小時就出來了,他和監考老師說他奶奶去世了。
老師不信,最後他讓老師給他媽媽打電話,才讓他提前出來。
我聽後為他捏了把汗,這話要是傳到他奶奶耳朵裡不得氣死。
同時又為他的大膽之舉瞠目結舌,我在學校可從來沒做過什麼出格的舉動。
我估計喬阿姨大概也是拿他沒轍了,居然也沒讓他安安分分的考完最後一門再開車過來。
這個晚上我睡的意外的踏實,外麵時不時傳來的夏蟲的叫聲就像催眠的靡靡之音,讓疲憊兩天的我瞬間入眠。
然而半夜我還是被身旁的小金主搖醒了,隻見他一會撓撓頭,一會蒯蒯背,這一看就是被蚊子攪的不耐煩了。
我笑他自找的,他罵我沒良心。
好吧,兩人用手機打光,把蚊帳裡的殺手們逮了個精光。
這時候已經睡意全無,兩人又竊竊私語的聊天。
他問我,葬禮結束後,還跟著我媽去海城嗎?
我說不去,等成績出來就要報名上學了。
他問我,可不可以轉學去海城讀高中。
我嗤笑他異想天開,叫他趕緊睡覺,第二天還得早起。
開什麼玩笑,我們轉去隔壁市區讀高中都得提前謀劃,還得看成績,他還想讓我跨省轉去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