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夫婦對我們家真的是好的沒話說,這麼貴重的禮物我不能就這麼默不作聲的收了,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不能恃寵而驕,時刻擺正自己的位置。
這是我媽在我來海城上學之前就告誡過我的。
當晚,我就把東西拿給了我媽,我媽看了眼也覺得不能收,我們就是農村來的,主家對我們好已經很滿足了,更不敢什麼便宜都貪。
何況這種貴重首飾我一個高中生要來乾嘛,我也沒有那個條件去和學校的同學攀比。
結果第二天,我媽把禮盒又還給了我,她說喬阿姨覺得沒什麼,說既然沈彧要給就讓我拿著。
自打我來,沈彧的改變她看在眼裡,沈彧能有這份心說明他懂得感恩。
“媽,我還是不能收,這個收下是要回禮的,咱們家舍得花一萬塊錢給小彧準備生日禮物嗎?”
我媽直犯愁,她歎了口氣說:“所以咱們這種家庭和有錢人家也處不來,不能心安理得接受人家的好,總想著加倍回點什麼給人家,過的會很累,還是做個小老百姓就挺好。”
我聽了若有所思,聯想到昨天和林小芹他們出去看電影的事,四人裡麵我A的是最少的錢,可這對於我這個高一學生也不少了。
我爸最近腰不好,可為了我,為了這個家,還是堅持上班。
我媽每次想到這事都覺得對不起我和我爸,一直待在沈彧家,家裡確實是疏於照顧。
我隻能安慰我媽,沒有她的兢兢業業、儘職儘責,沈彧的爸媽也不會這麼看中我們家。
不但給我們買了房,還供我來海城上學,現在說要離開,告老還鄉是不可能的事了。
隻能希望我爸能自己多照顧自己,再堅持幾年,而我則時刻告誡自己應該以學業為重。
我突然覺得,我不應該隻和賀振軒陳述保持距離,應該和林小芹也保持距離,如果她繼續和他們一起玩耍的話。
林小芹已經不是小時候和我在一個家屬院,穿著被大腳趾頂出洞的白布鞋一起玩耍的時候了。
她是新海城人,家庭條件不知道比我們家好了多少倍,和他們一起玩耍總會讓我產生負擔感。
雖然他們並沒有嫌棄我的家庭,可我自己明白,我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我應該和潘欣妍相伴才是最合適的,起碼消費觀差不多,也不會覺得差距太大顯得拘謹。
雖然有點對不住林小芹,畢竟她是我到海城上學第一個接納我的人,可我覺得我不能再繼續跟她這麼張揚的在一起了。
比如麵對傅雪,對於這種女生我一般都是避而遠之,潘欣妍也是如此的想法,而林小芹就沒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想法。
她有底氣去和傅雪硬剛,而我家裡沒錢沒勢,在學校也沒什麼朋友,我沒有任性的資本。
我來上學才兩個多月的時間就已經樹敵,放在以前,我從來沒有這麼醒目過,也從來不知道自己會這麼被人討厭。
我知道班裡不是所有人都討厭我,而且大多數人都很中立,可被人這麼明目張膽的針對還是讓我內耗不已。
為了高中三年能夠低調專注的學習,我隻能舍棄和林小芹之間的友誼。
如果她知道我這麼想,一定會大罵我白眼狼。
我知道很多時候是她為我撐腰,可我知道我不值得她這麼做,不但她被連累,連我也沒好到哪裡去。
想到這裡,我安慰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