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放學的時候,我和潘欣妍一起到車棚騎車。
“待會我請你去吃炸串吧。”我提議道。
“嗯?好啊。”
我們兩人騎車到校門對麵的街區,那裡有一家不錯的炸串店。
我大方道:“隨便挑,彆跟我客氣。”
“好嘞。”潘欣妍看上去挺高興。
雖然我說了隨便挑,可她還是克製了些。
我看那筐子裡的幾串素菜,內心歎息了下,又拿了烤腸、豬排、蟹柳、雞翅還有其他素菜。
“拿那麼多乾嘛,咱們吃得完嘛。”
我沒理會她的問題,拿著筐去結賬,順便問她:“你吃辣不?”
她搖搖頭,“不吃,但是你要是吃的話,我也可以嘗試一下。”
“我也不怎麼吃辣。”
付了錢,和老板說了不要辣、不要香菜。
我們兩人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
聊了兩句天氣,我想了下措辭對她說:“那個,今天不是公布成績嘛,我比上次摸底考試進步了一名,所以想借個由頭請你吃串串。”
“哦,原來是這樣,那確實值得慶祝。”
其實潘欣妍成績也不錯,她這次考了班級十五名。
我首先聲明,沒有要在她麵前炫耀的意思,她說沒事,反正她今天是蹭吃蹭喝的那一方。
於是我踟躕著說出了這次請客的另一個實情,“還有就是,你也知道我和林小芹玩的好,和我們後排的賀振軒和陳述交流的比較多點,今天他們起哄讓我請客。”
潘欣妍耐心的聽著我說話。
我看了下她的表情,繼續說道:“我其實挺不想和他們一起吃飯的,但是如果請客不帶你,我心裡又不好受......”
她大概聽出我要說的意思了,於是微笑著安慰我:“沒事,你請我吃炸串我已經很開心了,如果你叫我一起去,說實話我也不會去的。”
我鬆了口氣,對她說:“是啊,我就是考慮這點,所以單獨請了你,我是不是很重視你啊。”
能有個這麼善解人意的朋友挺好的,不然我又要左右為難。
不過以後應該就沒有那麼大的困擾了,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請他們吃飯。
晚上來吃串的學生很多,我們等了會才吃上,我要了兩聽可樂,兩人就圍著桌子邊吃邊聊天。
“你初中就過來讀書了嗎?”
“嗯,我家人來的早,我爺爺奶奶身體不好,舅奶和舅舅家住一起,老家沒人照看我,所以我爸媽就商量著把我接來這邊上學了。”
“那挺好的啊,起碼和父母在一起,不像我,唉,說的我都有點想我爸了。”
“在有錢人家做保姆工資高嗎?”
我當時要和潘欣妍一起騎車放學時,她挺驚訝的。
她知道我每天都是坐車上下學,也知道我是從蘇北轉學來的,以為我是借住在有錢的親戚家。
於是我和她坦白我媽是給人家做保姆,那天送我去醫務室的沈彧不是我弟弟,其實是我媽雇主家的兒子。
雇主家對我們家很好,還幫我轉學過來讀書。
我覺得和她坦白這些,我也能輕鬆不少。
既然是處朋友,我不想再遮遮掩掩什麼,尤其是對她。
畢竟往後我們聊天總是會涉及個人問題,所以告訴她這個實情是遲早的事。
話說開了,我就沒什麼好顧忌的聊天了。
我想了下說:“挺高的,不然我媽也不會在人家做了那麼多年。”
“說的也是。”
我由衷的感歎,“我覺得你父母挺厲害的,在海城打拚那麼多年,靠自己把你接過來讀書,我以前還在鄉下做過一段時間留守兒童呢。”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現在還在租房呢,不過應該很快就能貸款買個小點的二手房了,我親戚家已經在這邊買房落戶了。”
“那挺好的呀。”
我覺得和潘欣妍聊這些就挺自然,和林小芹還有沈彧就沒法說這些,那就更彆提其他同學了。
雖然林小芹曾經也是我們家屬院的,可她小學就來了海城,家裡現在又那麼有錢,估計也沒興趣和我討論這些底層人的艱辛。
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我看了下來電,是沈彧。
潘欣妍看著我,關心的問:“家裡催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