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找了處角落,兩人保持著距離相對而立。
賀振軒斟酌著說出了口:“那天你們的對話我聽到了。”
我聽他這麼說,瞬間脊背挺直,脫口而出:“那天在樓道的人是你?”
他點頭,大方承認道:“是。”
“你來天台乾嘛?”
“以為你們要打架。”他說完深吸口氣問我,“所以你不和我說話隻是因為傅雪嗎?”
我沒想到他會這麼直白的找我聊這個事情。
我以為不說話了,就是彼此都心中有數了,沒必要再刨根問底。
他心氣那麼高的人,我想他應該明白,不然我們也不會默契的不說話長達兩個多月,期間有機會打招呼,可都刻意的回避了。
我點點頭:“算是吧。”
當然這隻是在此之前,現在我覺得他來問這個問題,是不是因為知道我和沈家的關係?
不然兩個多月了,這期間沒來問,現在看到我出現在這樣的晚宴,就過來問了呢?
他目光誠懇的看著我,繼續問道:“我們還是朋友嗎?”
我猶豫了下,還是點頭應道:“是,既是同學,也是朋友。”
我說的是真心話。
我挺感謝他在我剛入高中時,在我麵對難題陷入瓶頸時,他能夠幫助我,從來沒有因為問的煩了,給我什麼臉色看。
我那麼敏感的人,如果他哪怕臉上出現過一次不耐煩的神情,我都會立馬打住,再也不會麻煩他。
我不是個喜歡給人添麻煩的人,就像小時候我爸告訴我,不要去找彆人家借東西一樣。
拋開彆的,我們之間確實沒什麼矛盾或者隔閡可言,而且疏遠他也是我自己的問題。
想起之前我們幾人一起前後位聊天的時光,還挺讓人留戀的。
他聞言微笑道:“那就好,抱歉,打擾了。”說著,轉身要走。
他這是什麼意思,就是來確認我們還是不是朋友?
有什麼意義嗎?
想到剛剛糾結的問題,我急忙喊住他:“等一下!”
他疑惑的回頭看著我。
我深吸口氣,說出了口。“其實我和沈彧不是姐弟關係,我媽媽在他家做保姆,很多年了,他爸媽對我們家很好,所以如果你是想和沈……”
“我知道。”
他打斷我。
我愣住,詫異的反問他:“你知道?你怎麼知道的?”
這件事我隻跟林小芹、潘欣妍說過。
而林小芹在我摔傷那天去醫務室的時候,和他解釋過沈彧是我弟弟。
潘欣妍和賀振軒連話都沒說過,更不可能和他說這個。
“之前你摔傷的時候,我想著大家一起去你家看看你,林小芹向我道出了實情,她說實際上你和沈彧不是姐弟,你現在住的地方也……不是你自己的家。”
我聽了笑笑,“是的,她說的沒錯。”
這是事實,我沒什麼好反駁的。
隻要你不誤會就行,不是想借著我攀關係就行。
但這句話我沒好意思說出口。
“你和林小芹鬨掰了?發生了什麼事,我問她,她說……”
“你們在聊什麼?”
沈彧突然出現在我們麵前。
我解釋道:“正好遇到了,說了幾句話。”
“那說完了嗎?”
這小子,怎麼這麼沒禮貌。
賀振軒衝我笑了笑,說:“那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