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房門被敲響了,這個點誰會來串門啊。
我們一家三口麵麵相覷,我媽站起身說:“來了,來了。”
她小跑著過去開門,結果大驚失色嚷道:“哎呀,小彧,你,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我聽了也趕緊站起身,和我爸一起到玄關。
隻見沈彧帶著鴨舌帽,口罩已經拿下來了,身上穿著黑色的羽絨服還有黑色運動褲,踏著嚴寒,就這麼站在我們家門口。
我爸趕緊招呼他:“快進來,怎麼也不打個電話啊,這麼晚了,多冷啊。”
我站在門口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剛剛給我打電話,我假裝沒看見。
“叔叔阿姨好,祝你們新年快樂,這麼晚打擾了。”說著他背著包就進來了。
我媽看他鼻頭凍得通紅,心疼壞了,連忙拉著他胳膊到客廳沙發上坐下。
“你不是和你爸媽去國外玩了嗎?怎麼突然跑來了,他們知道嗎?”
說著又給他倒了杯熱水塞到他手裡。
沈彧笑著接過杯子,放在手裡捂著,“沒去國外,去了澳門,沒什麼意思,我提前自己回來了。”
我媽聽了皺了皺眉,“那我給你媽媽打個電話吧,不然找不到你人不是急壞了。”
“不用,我給她發過消息了。”
“真的?”
沈彧肯定的說:“真的,不信您打個電話問問。”
我媽還是不放心,於是我媽跑去房間打電話去了。
我爸怕他沒吃飯,又去廚房忙活起來。
客廳裡隻有我站著,沈彧坐著,兩個人麵麵相覷,一時竟都沒有說話。
還是他先開了口:“姐,給你打電話怎麼不接?”
我漫不經心的說:“哦,可能手機靜音了,看春晚呢,沒聽見。”
說著,我還若無其事的把手機拿起來看了眼屏幕。“呦,還真是。”
他笑笑沒說話,像是不忍拆穿我,端起水杯仰頭喝了口。
這時候我媽出來了,“這孩子,你媽媽聽上去挺生氣的,你是不是跑了才告訴她的,以後可不能這樣了,這又是飛機,又是高鐵的,你一個半大的孩子,膽子也太大了。”
我走過去坐他旁邊小聲問:“這時候能坐到高鐵?”
他也抬手掩麵,靠近我低聲道:“包車過來的。”
我勒個去!
我身體往後一仰,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他。
這還是初二的學生嗎?
大年三十包車,那得多少錢啊!
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你瘋啦!那麼晚包車,不怕被人搶劫啊!”我壓著聲音,脫口而出。
“小彧,快來吃點餃子,緩和緩和。”我爸端著盤子走了出來。
沈彧站起身,應了聲:“謝謝叔叔。”
我則繼續抱著胳膊,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眼睛盯著電視一動不動,其實腦子裡已經在飛快運轉了。
不是,大過年的,他橫穿大半個中國跑來我家過年是幾個意思。
我媽像是感知到了我的想法,過來坐到我身邊說:“這孩子,估計是在我們身邊待慣了,你喬阿姨說的挺無奈的,說麻煩我們照顧幾天。”
我沉吟了片刻,說:“媽,要不你認沈彧做乾兒子吧,我看他已經快成我們家孩子了,甩不掉了。”
我媽敲了下我的頭,小聲道:“你以為乾兒子那麼好認的,首先不說咱們家配不配,就是將來他結婚了,得包一筆巨額紅包,我們家掏得起嗎?”
說的也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