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長大後思想獨立了,和我媽也沒那麼大的分享欲望,聊幾句我就開始覺得百無聊賴。
加上明明錢都攢夠了,可以和沈家提離開了,結果我媽又開始模糊概念。
我看著我媽細心的替沈彧疊衣服,其中還有四角褲頭。
我淡定的彆開眼,“媽,以後我不會再來了,你也趕緊提離職回家吧。”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你叔叔阿姨對你對咱們家怎麼樣,你不知道?這麼急著過河拆橋,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他們是給錢了,但是你沒在他們家任勞任怨的照顧那麼多年嗎?我這麼多年沒對沈家付出過嗎?你是打算在這裡乾一輩子,一輩子都和沈家斷不了聯係,是嗎?”
我媽看我情緒有些激動,歎了口氣安撫我。
“媽知道你那麼多年受委屈了,這不是熬出頭,你也上大學了嗎?小彧是我看著長大的,現在就這麼走了,我心裡也不放心、也舍不得。”
我站起身,不想再聽這些老生常談。
“行吧,媽,我去找小芹聚聚,等晚上我直接過去。”
“吃完中飯再去找小芹吧,難得來一趟,還沒說幾句話呢,你就要走。”
“再說就要吵起來了。”
我急不可耐的到玄關換鞋,逃離了這套久違的大平層。
以前我從來不會和我媽這麼不耐煩的說話,怎麼隨著年齡的增長,我也變得開始計較個人得失了呢?
好像這套房子有什麼魔法,踏進來的那一刻,就讓人變得莫名煩躁、無所適從。
好像在源城的我和在這裡的我是兩個人,是兩個對立空間裡分離的我。
好像曾經的那些小心翼翼、彷徨無措又開始浸入毛孔,讓我如坐針氈,心底那些不好的回憶又冒了出來。
有時候我真的不得不佩服我媽這個人,耐心、溫和、任勞任怨。
本來我也會是這樣的人,可我似乎意識覺醒了,不想再重蹈覆轍。
我開始以我媽為參照物,時刻告誡自己,不能再淪為沈家的牛馬。
出了小區,我走在人行道上給林小芹打電話。
“在哪呢,我到海城了。”
“你在海城?在哪呢,我去找你,多久不見了,咱們見麵了得好好聊聊。”
我想了下,回道:“要不去你學校轉轉,中午就在附近吃飯好了。”
“好啊,那我們往那去,我放假在家呢。”
“那行,校門口集合。”
掛了電話,興許是呼吸了室外的新鮮空氣,心情好多了。
林小芹就讀的那所專科院校高考錄取分數可不低,她高二選學了美術,專業課成績不錯,吃虧在了文化分。
其實當初她如果單招去遠一些的省份,也能上個二本,隻是她不想離開海城,她覺得去了那麼偏遠的地方,對她的人脈積累一點幫助都沒有。
林小芹還是這樣,一如既往的保持頭腦清醒。
按地圖,我打算步行到附中東側新開的地鐵站坐地鐵過去,這個站應該是這兩年才開的線路,我上學的時候還沒有。
重新走在前往學校的這條人行道上時,有些記憶就像腳印一樣,一步步的湧上心頭,難以抑製的漸漸清晰。
沈彧每天就是踩在石板磚上去上學的吧,我還記得那時候我們兩個人做遊戲,我隻能踩紅色,他隻能踩白色,兩個人摸著石頭過河一樣,蹦蹦跳跳的比誰先到學校門前的十字路口。
現在想起來,可真是幼稚。
學校麵前這條路並不是很寬,兩邊的飯店商鋪比較多,這時候路邊已經有學生在店鋪門口逗留了。
我看了下時間十一點,還沒到下課的時間呢,偷跑出來的嗎?
對於這種不好好上課,偷偷跑出來玩的學生,我一直都沒什麼好印象。
於是快步往前走。
突然一道聲音傳來,攔住了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