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和我媽吃飯呢,照例又收到了沈彧的消息,無非是問我要不要吃串串。
也不能總吃吧,我這個年紀也是要注意身材形象的,於是我給他回了不吃。
【沈:彆的呢?麻辣燙要吃嗎?】
看到屏幕上那三個字,我內心煎熬的直撓頭皮。
【沈:奶茶要的吧,還有其他要吃的嗎?烤麵筋?臭豆腐?炸雞柳?鐵板魷魚?螺螄粉可不行,那味道太大了,或者你自己說想吃什麼?】
在他報了一串美食之後,我終於放棄了掙紮。
【我:麻辣燙和奶茶吧,順便再帶個魷魚卷。】
【沈:那你晚飯少吃點,讓王阿姨早點休息吧,不用做我的飯。】
我起身,心情愉悅點伸了伸懶腰,準備離開。
我媽狐疑的抬頭看我,“不吃了?這才開始吃呢?”
我擺擺手,如實交代。“沈彧說放學帶好吃的給我吃,還有讓你早點休息,不用做他的飯,體諒你勞慈辛苦呢。”
“你這孩子,他上那麼晚的課,早點回來吃完飯休息,外麵那麼冷,讓他買什麼吃的啊,在家裡吃多好,外麵那些路邊攤又不乾淨。”
我聽了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反駁道。“是他自己要帶給我吃的,又不是我要他買的。”
“青藍,小彧畢竟是先生夫人的孩子,我知道你們兩人打小關係好,但是不能太這麼沒有邊界,要是讓先生夫人知道你把沈彧當小兵使喚,人家爸媽該怎麼想。”
我撇撇嘴,心裡突然委屈的不行,於是沒好氣的說:“知道了,我現在就告訴他放學直接回家,彆出去買吃的了,把這個金疙瘩凍著了,我們一家都擔待不起。我明天就回家,住在這裡吃人家的喝人家算什麼事,回頭傳出去,彆人家知道你在這裡做保姆,還帶著女兒在這裡占雇主家便宜,咱們家脊梁骨都能被人家給戳斷了。”
我說完氣衝衝的就往房間走去。
我媽見狀站起身,厲聲嗬斥我:“你這孩子現在怎麼回事,我還不能說你了是不是?怎麼現在變得這麼驕縱,考上個大學能耐來是吧,我們什麼家庭,能和沈家比嗎?你不能心比天高知不知道,媽不希望你變得愛慕虛榮,媽隻希望你腳踏實地,咱們本本分分過好自己的人生軌跡,你懂不懂?!”
我站定在過道中間,心裡鼓鼓囊囊的堵得難受,眼眶酸澀的泛起水霧。
“知道了。”我悶悶的說。
我衝進房間,鎖上門,撲在床上無聲的掉眼淚。
我覺得自己不是驕縱,我也從來沒有傲慢虛榮,我隻是聽了我媽說的話,被她無情的戳破了我精心編織的幻想,讓我認清了和沈彧之間的現實差距。
我和沈彧在我媽眼裡從來都不是對等的關係,我親媽都這麼覺得,那麼其他人肯定比她想的還要嚴重。
我的靈魂想要出走,卻被告知,不是什麼地方都可以去涉足。
想好這些事,我起身擦了下眼淚,給沈彧發了消息,告訴他我晚飯吃多了,不想吃宵夜了,讓他下課早點回來,我媽等他回來吃飯。
我媽的職責就是保姆,就是來照顧他的飲食起居,如果讓沈彧在高三最重要的階段總吃外麵的垃圾食品,也影響沈彧的身體健康。
拿了人家的工資就要本分的做好該做的事,這一直都是我媽的原則,不然金主夫婦也不會那麼放心的將沈彧交給她。
我媽說的沒錯,我這段時間思想是鬆懈了,找不著北了,少女心思飄得沒邊了。
我一點都沒怪我媽剛剛說的那些紮心的話,我隻是被當頭一棒卡了脖子,突然有點喘不過氣。
沈彧不明所以的繼續發消息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