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城郊外的陵園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肅穆寧靜,隻有幾盞昏黃的地燈勾勒出墓碑林立的輪廓。
林嫿帶著謝舟寒,熟門熟路地穿過幾條小徑,停在了一座墓碑前。
墓碑上,林昭和蘇言的照片依舊是年輕時候的模樣。
男子英俊儒雅,溫和從容。
女子知性美好,溫柔如水。
林嫿看著墓碑上的照片,自言自語道:“其實我每年都會回來的,我隻是……不敢讓人知道。”
蘇一鳴說她是白眼狼,從不回容城祭奠父母。
她不是。
她每年都回來,過年過節,都會偷偷回來。
她不敢讓顧家人知道,怕他們擔心,也怕會給他們惹麻煩。
畢竟當初他們領養自己,已經頂著各方麵的壓力了。
謝舟寒站在她身側,脫下身上的外套,給她披上。
男人身上的清洌氣息襲來,林嫿心中的悲涼和難過減少了些許。
她轉過身,抬頭看向謝舟寒,燈光勾勒出男人冷峻美好的輪廓,他的雙眼,正深邃地盯著自己。
“謝舟寒,上次我沒說完的話,今天想在爸爸媽媽麵前說完。”
“你、還想聽嗎?”
哪怕他的答案,依舊是拒絕,她也想再試一次。
她不信謝舟寒對她一點感覺也沒有。
如果前方有困難,有阻礙,她也願意不惜一切去挪開,跳躍。
隻為留在他身邊。
而不是做一個協議妻子。
林嫿想鼓起勇氣,在父母的見證下,把自己的心意遞到他的麵前。
謝舟寒深沉地看著她,她的眼睛會說話,盛滿了信任和愛意。
他能感受到。
他也渴望著,聽她親口說出來。
他甚至做好準備,在她父母的墓前求婚。
然而林嫿正要開口,一陣突兀的鈴聲打亂了節奏。
她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顧徵的名字。
林嫿遲疑片刻,接通:“喂?”
“嫿嫿,我在陵園外麵。等你。”
顧徵平靜地掛斷電話。
林嫿有點拿不準顧徵想做什麼,在醫院天台上,她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
當時的顧徵失控般緊緊抱著她。
他的親吻,急迫又憤怒,仿佛要證明什麼。
她甚至有種錯覺:顧徵想抱著她,墜下高樓,以此證明他們是同生共死的命運。
她當時怕得全身發抖。
顧徵卻在她耳邊輕笑了兩聲。
“彆怕,我這麼愛你,怎麼舍得你死。”
他的話語,始終回蕩在耳邊。
林嫿是做了好久心理建設,才下樓找謝舟寒的。
她信顧徵是真的愛她。
也信顧徵是真的想跟李思容退婚。
可是不管從顧家考慮,還是從她個人情感考慮,她跟顧徵都結束了。
她迫切地想要帶謝舟寒見父母,想要跟他表白,趁著他對自己的喜歡和在意,賭一個答案。
沒想到顧徵會追到陵園來。
林嫿當真是有點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