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風今天很忙!剛送走謝老總,又迎來了謝夫人!
這夫妻倆像是約好的一樣,輪流來“審問”兒子?
西風親自端了咖啡和甜點進去。
進去後,才發現氣氛詭異得駭人。
總裁在批複文件。
謝夫人在照鏡自賞。
這麼和諧的母子畫麵……簡直是他跟隨在總裁身邊十多年第一次見!
他們母子哪次見麵不是吵得熱火朝天的?
不過大多時候都是謝夫人吵,總裁充耳不聞,偶爾一句話能把謝夫人氣個半死。
今兒怎麼那麼平靜?
西風放下東西就出去了,順帶守在門口,生怕有人偷聽。
謝夫人虞明珊優雅地品嘗著咖啡,微微眯起眼。
一副雍容華貴又孤芳自賞的模樣。
“我打聽過了,你這個老婆……無父無母,寄住在顧家多年,跟養兄不清不楚,在學校還招蜂引蝶,唔,去了謝靜姝的公司後,也惹出了一些麻煩。”
她頓了頓,看向麵色平靜的兒子,想著這麼優秀的兒子,怎麼也該配個千金公主的。
她道:“她配不上你。”
謝舟寒挑眉:“所以?”
“你應該娶個有身份地位的,才貌雙全的女人。”
虞明珊幽幽道,“趁著還沒公開,離了吧。”
謝舟寒笑了笑,“說到有身份地位,才貌雙全……您覺得,您如何?”
虞明珊臉上的得意笑容驟然凝固。
她從出生起,就被虞家培養成一個合格的聯姻人選。
德言容功,不敢稱全國第一,但在江北也是獨占鼇頭了。
若非虞家失勢,需要靠著謝氏才能苟延殘喘……
她死死盯著謝舟寒的臉,一字一句道:“不管怎麼樣,我已然是尊貴的謝太太!她呢?不過是個我動動手指就能碾死的螞蟻!”
謝舟寒笑了。
這聲音,格外的溫和,從容。
“我的林畫畫,是尊貴的、有丈夫疼愛的謝太太,比起你這個能動動手指就能碾死她的謝太太……她可是要尊貴得多!”
——她可是要尊貴得多!
虞明珊自以為是的尊貴和體麵,被她的親生兒子毫不留情地碾碎!踩踏!
她嫁給謝敬城,沒有得到過絲毫丈夫的嗬護疼愛。
得到的,隻有屬於謝夫人的體麵。
他們之間是一場交易。
也是一場相敬如賓的演戲。
她跟謝敬城婚後,為了生下繼承人,同房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都是讓專人檢查後安排了日子,他才肯進自己的房間。
而這些……瞞不住!
她是個光鮮亮麗的謝夫人。
也是個獨守空房多年的……可憐人。
虞明珊被謝舟寒眼中毫不掩飾的對妻子的維護和疼愛晃得有些失神、恍惚。
仿佛這才是一個女人,活著的最終模樣。
有丈夫毫無底線的疼愛。
有可以打拚的事業。
還有相互依賴陪伴的閨蜜。
她有點羨慕這個林嫿了……
不,是很羨慕。
羨慕得……想要摧毀這樣的美好。
她若無其事地整理好自己的裙子,起身看向了兒子:
“小舟,無論你認與不認,原生家庭如此,你彆無選擇。”
謝舟寒眯起銳利的眸,“你想做什麼?”
“能做什麼呢。”虞明珊輕笑著,宛若一個得體賢惠的貴婦人,慈愛溫柔地說:
“帶你的尊貴的謝太太……看看你的原生家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