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嫿蹙起秀眉,“這位是?”
貝箬趕緊捂住傅遇臣的嘴,尷尬解釋道:“這是我哥傅遇臣!他聽說過你跟皇太弟的故事,胡說八道呢!”
傅遇臣慢吞吞撥開貝箬的手,笑道:“異父異母的……哥哥。”
鏡片後的一雙黑眸,閃動著令人心驚的精光。
林嫿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傅遇臣對貝箬……不懷好意!
不過這是彆人家的事兒,貝箬比她精明多了,肯定不會吃虧。
她不廢話,打了招呼就走了。
傅遇臣勾著好看的唇線:“確實是謝舟寒會喜歡的類型。”
貝箬:“你少多話!”
“不想幫你的師哥追老婆嗎?”傅遇臣扯了扯嘴角,“女人都是心軟的動物,隻要讓她知道謝舟寒為她斷了一條腿……”
“閉嘴吧你!”貝箬氣憤地再次捂住他的嘴!
傅遇臣的舌尖,輕輕點了一下她的手心。
貝箬被觸電似的,猛地抽回手。
“你變態啊——”
傅遇臣看著眉目張揚又沒心沒肺的她:嗬,被你折磨得快變態了。
……
繁星會所的對麵,有一家名為銷金窟的會所。
兩家風格不一,但都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開的。
巨大的落地窗如同一幅動態的都市畫卷,將對麵會所流光溢彩的入口清晰地框了進來。
顧徵慵懶地靠在窗邊的軟椅上。
指間夾著一個晶瑩的威士忌杯,幽暗的目光穿透玻璃,牢牢鎖定在對麵的林嫿。
坐在他對麵的女人,有著一張跟林嫿一模一樣的美麗臉龐。
她看向顧徵的眼神,跟顧徵此刻看林嫿的眼神如出一轍。
同樣的癡迷,溢滿占有欲。
她心裡清楚,隻因為她現在擁有跟林嫿一模一樣的臉,才有資格坐在他的身邊。
她看著辦顧徵運籌帷幄的微笑,忍不住好奇,“顧總,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為何不做得絕一點?反正謝舟寒出了車禍,暫時顧不上青葉的開發。”
顧徵挑眉,看著這張臉蛋上的愚蠢和試探,譏誚道:“你懂什麼?越是曖昧難堪的畫麵,就越是痕跡重。”
謝舟寒那樣的聰明人,若是太刻意,反而容易引起懷疑。
“你以為憑你這張臉,能經得起幾次近距離的推敲?”
蘇晚垂下睫毛。
她被顧徵秘密送到瑞士,不但做了整容手術,還接受了他親自定製的學習計劃。
學習林嫿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
她像他精心打造的商品。
明明看她的眼神滿是愛意和滿足,偏不肯跟她更進一步。
她甘願成為替身。
這個男人卻要為那個早就背叛他的女人,守身如玉。
嗬,諷刺壞了呢。
顧徵再次轉頭看向林嫿。
貝箬跟傅遇臣在跟她喝酒。
不知說了什麼,她在笑。
“有些事,急不得。”
隻有讓他們的信任從內部出現裂痕,直到轟然崩塌,他的計劃才能成功。
蘇晚輕笑,“我想起看過的一本書。”
見顧徵的眼神掃過來,她道:“叫《從你的全世界路過》,裡麵有個論點很有意思,喜歡一個人要先發製人,這樣先發製人,先發離開,那個以為被愛的人,以為離開的人會回頭,殊不知,隻是他的自以為是。”
顧徵聽得認真。
這樣的愛情觀……
很無恥。
但毋庸置疑,卻讓人心頭一震。
“林嫿看似愛慕你那麼多年,她融入了你的世界,在你以為她不會走的時候,她離開了。”
蘇晚盯著顧徵,一字一句,“你以為她會回頭,可她早就愛上了彆人。”
顧徵額間冒出幾根青筋。
她兀自道:“哪有什麼你隻要回頭我就還在,這個快餐時代,有幾個人真的回頭?”
這話裡透出的嘲諷和近乎扭曲的愛情觀,讓顧徵的臉色越發的陰沉。
他一直在等林嫿回頭。
可她、真的會回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