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為了愛情,就活得什麼都不是。
不過她跟謝舟寒,就算要結束,她也要一個清清白白乾乾脆脆的結束。
她給西風發了一條消息,然後看向了天空。
冬日的太陽、看著很暖,照在身上卻很涼。
像他。
明明那樣的炙熱,可真正貼近,才發現是一團捂不熱的冰。
“畫畫!”謝寶兒帶著兩個卡車來到醫院門口。
林嫿:“接我出院不必這麼大的陣仗。”
“……不、不是的,我去找我老爸了,那個無情無義冷血自私的家夥讓我把你的東西都搬走來著!”
謝寶兒不知道自己表述有問題還是怎麼,閨蜜的眼睛瞬間就紅了,還閃著淚花。
她忐忑的走過去抱住閨蜜,“我是不是做錯了,咱應該賴上他,不給他出軌的機會?隻要你不簽字離婚,他在外麵找女人就是出軌,咱打官司讓他淨身出戶都可以!”
林嫿扯了扯嘴角,“寶兒,你真是我親閨蜜啊。”
“……那你怎麼還哭!畫畫我們先說好,就算我爸不要你了,你不做我小後媽了,也不能跟我絕交哦!我們是永遠的閨蜜!患難閨蜜!”
“……”
林嫿揉了揉她的秀發。
“有空讓林森帶你去上幾門社會課吧。”這張嘴,容易得罪人。
她不想讓謝寶兒發現自己的崩潰和脆弱,故作堅強的問道:“你都搬了些什麼啊,兩個卡車很唬人呢。”
“就一些高定禮服,還有日常的衣服包包鞋子什麼的。”
謝寶兒掰著手指開始回憶,“還有你喜歡的家具,櫃子,對了,你跟我老爸一起買的烤箱,機器人,唔……挺多呢!”
她幾乎把林水小榭給搬空了。
本來是要刺激一下她那個淡定的老爸的,結果她老爸隻是冷颼颼的掃了她一眼,就去頂樓曬太陽了。
就很氣人。
“燒了吧。”
林嫿淡淡道。
謝寶兒驚,“燒、燒了?這些東西很值錢的,隨便轉個手,都能到賬上百萬了。”
林嫿不是財大氣粗的千金小姐,更不是隨意浪費那種人。
她沉吟片刻,“那就賣了,錢捐給山區兒童。”
謝寶兒:“哦!我找人處理!”
林嫿往前走時,謝寶兒追上去,“畫畫,還有這個!保險櫃裡的東西!”
海神之淚太貴重了,她不敢放卡車裡。
還有一大摞的產權協議。
對了,還有一份她從沒見過的協議,好像是他們領證的時候她老爸簽的補充協議?
林嫿的目光落在了“淨身出戶”四個字上。
那是他給自己的保障。
可現在、她不要了。
“燒了。”林嫿頭也不回的離開。
謝寶兒這次沒追了。
看著閨蜜孤寂悲涼的背影,她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洶湧氣息,那是冬日裡冒出的嫩芽遭受凜冽寒風也吹不走的希望在陽光下絕望地彎下腰,對現實妥協的悲涼。
也是玫瑰開在枝頭,一夜之間零落成泥,將那份獨特的嬌豔和美好全都親自打碎的決絕。
她安靜的看著林嫿離去。
最後,安靜的蹲下身,抹去眼角的淚。
……
醫院對麵的馬路旁。
一輛黑色賓利裡,車窗內側的男人看著那道一陣風都能吹倒的纖細身影……
手掌攥碎了藥瓶,玻璃刺入掌心流出滾燙的血液。
這份詭異到極致的壓抑和悲痛,讓西風的喉嚨莫名的發堵。
他哽咽道:“太太約您在玫瑰園見麵。”
謝舟寒不語。
西風:“太太說,您出現,她簽字離婚。”
謝舟寒閉上眼,聲音啞得厲害:“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