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嫿問溫可心到底怎麼回事,溫可心當著顧元和文雪嵐的麵,把這個荒謬的“意外”說了一遍。
顧元:“謝董,我們換個地方談吧。”
謝敬城擔憂地看了眼溫可心,發現她完全不看自己,隻是一味地躲在林嫿身側。
他歎了口氣:“嗯。”
文雪嵐繼續抹淚。
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畢竟丈夫才跟她說過,兒子可能要跟謝氏這個小千金聯姻。
雖是個私生女,卻也是實打實的謝氏血脈,有個厲害的爸爸撐腰。
至於李家那邊……她是瞧不上李思顏的。
顧徵很快就被推出來了。
他打了麻藥,不是全麻,但精神狀態看著有點恍惚。
經過林嫿身邊,他突然用力地抓住林嫿的手腕,“嫿嫿,陪我。”
沙啞的聲音裡,透著濃濃的懇求。
文雪嵐本能地看向林嫿,“嫿嫿?”
溫可心詫異地看了眼林嫿,再看看顧徵……好像,不太對勁呢。
顧徵喘著氣,眼底翻滾著痛苦又祈求的情緒,“求你了。”
他生平第一次,向一個女人如此卑微的低頭。
如果不是受了傷,失血過多,又打了麻藥,精神恍惚之下,他是不會如此的!
也正是因為他的卑微,文雪嵐跟受了刺激似的,緊緊抓著林嫿的另一隻手,“嫿嫿,你陪陪阿徵吧,就當他是哥哥,你守著他,可以嗎?”
阿徵已經這麼可憐了。
如果嫿嫿再拒絕他,他會疼死的。
文雪嵐雖然知道顧徵和林嫿不可能……
可她還是不忍心看到兒子痛苦的樣子。
他流著血,死活不肯進醫院,在家裡死氣沉沉,仿佛受傷的不是他,那傷口也不疼的樣子……
跟活死人沒什麼兩樣。
可是看到嫿嫿的時候,他的眼睛會發光。
比太陽還要熾熱的光。
文雪嵐見林嫿沉默,又急又怒,“嫿嫿,當阿姨求你了,你彆這麼無情好不好?求求你!難道你要阿姨給你跪——”
林嫿猛地扶住文雪嵐。
“阿姨!我陪哥哥~”
她疏離的,稱他哥哥。
文雪嵐沒覺得不對勁,讓護士趕緊把顧徵推到病房,林嫿也跟著去了。
而顧徵卻在她稱“哥哥”的那一瞬,眼底的光滅去了七成。
……
“傷口不深,偏離了重要臟器和血管,他不肯就醫,失血過多,不過最後還是去了醫院,目前在人民醫院住院。”
西風口吻公式化地彙報著這事兒。
謝舟寒神色淡漠地看著電腦屏幕,翻閱著最近的幾封郵件。
西風猶豫了幾秒,又道:“顧徵本來不肯就醫,是林小姐說服的他。並且昨晚……是林小姐守夜。”
男人平靜的眸子裡瞬間染了陰沉的戾氣。
片刻後,又消散於無形,“謝敬城怎麼說?”
“聯姻的事,暫時不提了。”
謝舟寒扯了扯涼薄的唇,“好手段。”
謝敬城一心想讓溫可心嫁給顧徵,一是想給溫可心找個背景雄厚的丈夫,以此給謝氏施壓,讓她進族譜。
二是看重顧徵的各方麵能力,尤其顧徵是顧氏獨子,還成了顧氏的掌權者。
顧徵也確實是江北豪門年輕一輩的翹楚,謝敬城和溫婉的“眼光”很好。
不過顧家似乎更願意親近李家。
西風不安地說道:“總裁,您暫停了青葉的項目,卻給顧徵營造了賣慘的機會,要不要改變……”
“不。”
謝舟寒道:“他有彆的辦法。”
“那您……”
“他的辦法,我的陷阱。”謝舟寒得意地勾起唇。
西風不懂。
同樣不懂的,還有曾野。
曾野從衛繁星口中得知,謝舟寒因為青葉的項目已經虧了好幾個小目標,急吼吼趕來他的辦公室。
“咱知道你有錢,但有錢也不能這麼任性吧,謝哥,你要是拿錢打水漂還能聽個響,你這暫停了項目,大家都割肉,不道義。”
青葉的項目,衛繁星和曾野都投了點兒錢。
但最大的受害者,是顧氏。
“謝哥,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合適!”衛繁星吸了吸保溫杯裡的枸杞,一臉無辜,“就算顧徵對嫂子賊心不死,嫂子也不會吃回頭草的,你彆這麼較真行嗎?”
曾野一腳踢在衛繁星的腚上,“不會說話就彆說!”
說多了咱都得死!
謝舟寒垂眸。
在她眼裡,他也是回頭草。
還是沒有資格糾纏和挽回的回頭草。
他連顧徵都不如!
“謝哥。”曾野蹲在地上,仰頭看著神色冷冽的他,“溫可心身份敏感,如果顧家堅持報警,一個謝氏私生女蓄意傷人的罪名,就足以把謝氏牽扯到風暴裡。”
衛繁星:“是啊是啊,到時候溫可心也進不了族譜的,還會被謝氏的人當做汙點,驅逐出江北。好命哥這是悶聲乾大事,給你解決了問題。”
曾野:“什麼好命哥!那是渣男!”
說完,他看向謝舟寒,“所以……要恢複項目了嗎?”
兩人一唱一和。
謝舟寒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
謝舟寒:“你們看不出,顧徵在要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