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嫿隻當自己是在照顧“哥哥”,她擰乾毛巾,機械地給顧徵擦拭額頭,臉頰,脖頸,再到後背,雙手。
整個過程都避著顧徵的眼神。
顧徵覺得自己剛剛那一摔,摔進了幸福的蜜糖裡。
嫿嫿雖然冷著臉,動作迅速又克製,可她還是給自己擦了身體。
她是心軟的。
她的絕情和冷漠……是不是已經用光了?
以後會不會都這麼心軟?
想到這裡,顧徵的眼神有些迷蒙,慶幸。
他緩緩閉上眼,貪戀著此刻的溫柔。
病房門被人推開。
林嫿以為是東河,沒有回頭。
她道:“傷口裂開了,醫生叮囑要臥床,一會兒我去買……”
她的餘光,無意間瞥到了熟悉的皮鞋。
這是她買的,她記得很清楚。
呼吸一窒,林嫿艱難地抬起頭,看向來人。
謝舟寒站在她兩米之外,俊顏微沉,漆黑的瞳孔破碎又克製。
顧徵光著上身。
腹部包著厚厚的紗布。
他的一隻手撐著枕頭,另一隻手則是虛虛扶著林嫿拿著毛巾的手。
兩人姿態親近,也沒避嫌。
林嫿莫名地覺得心虛。
可轉念一想,她已經簽了離婚協議,跟那人沒有關係了。
彆說她隻是給顧徵擦身,就算是談了新的男朋友,跟人結婚洞房……
這人也沒資格管。
她沒有解釋,隻是僵硬地移開了跟他對視一秒的眼睛。
謝舟寒握緊拳頭,本以為他們可能保持著距離,就算要重新開始,也不會這麼快……
是他想左了。
他本就是她的白月光。
十多年的守護和陪伴。
刻骨銘心的青春啊。
如今她自由了,他讓她失望至極,她回到顧徵身邊尋求一點慰藉,甚至重新找回青春時代的愛戀,又何妨?又有何妨?
顧徵看到謝舟寒,沒有宣告主權的得意,也沒有挑撥離間的狡猾,而是很真誠地問林嫿:“要解釋嗎?”
林嫿:“不用。”
解釋什麼?
前妻對前夫解釋,她為什麼給前任擦身?
有何意義。
何況他已經決定離婚,無論是因為俞飛雪,又或者彆的大局,都跟她無關了。
解釋,隻會讓她顯得自作多情且悲哀做作。
林嫿把毛巾放回盆裡,然後端著盆去了洗手間。
她很平靜。
對謝舟寒,隻有無聲的冷漠。
顧徵心中微喜,看來嫿嫿已經徹底跟謝舟寒劃清界限了。
謝舟寒眼底的情緒全都在林嫿進洗手間後,化作了極致的平靜。
他道:“顧總,我有些公事想跟你談。”
顧徵挑眉,“可以。”
“希望你請林小姐避一避。”
顧徵:“她是自己人。我的任何事,都不會瞞著她!”
謝舟寒握緊了拳頭。
“是嗎?蘇晚的事,你也坦白了?”
當初他瞞著林嫿,做了個“替身”鬨出不少風雨。
不算瞞著?
顧徵被打臉,神情變得冷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