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在他懷中。
感受著他的體溫,他的吮吻,可最後呢?
他卻毫無反應,那一瞬林嫿覺得自己就像個跪在男人麵前乞討的青樓ji女,無論她使出什麼招式,都不會得到回應。
他的吻,看似炙熱又霸道,貪戀著。
可他的身體,卻誠實地告訴了她:他不愛她了。
甚至連正常的生理反應,都不會再對她有了。
這樣的羞辱,讓林嫿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她不說……他就當真……不在意嗎?
就可以一直招惹她?逗弄她?
謝舟寒運籌帷幄的眼裡,閃過一絲僵硬木訥。
原來那件事,在她心裡留下這麼重的痕跡嗎?重到……她認為這是羞辱?
謝舟寒望著近在咫尺的妻子。
兩人之間卻仿佛隔著跨越不過的深淵。
他自嘲地搖了搖頭,“林小姐,是我孟浪了。”
林嫿:他叫我、林小姐?
林嫿嗤笑一聲,“謝先生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您希望我怎麼做?”才肯放過顧家。
謝舟寒突然就笑了。
仿佛胸腔都跟著震動。
他盯著林嫿冰冷的眸,“如果我說,我不要的女人,顧徵也不能要呢?我偏要,逼顧徵做個選擇!”
他緩緩靠近林嫿。
男人的荷爾蒙不再藏著克製的愛意和貪戀。
隻剩下刺骨的冰涼。
林嫿回望著他的眼,冷冰冰道:“逼他選家族利益,還是選我?”
他明知道自己當初跟顧徵在一起,僅僅三個月的戀愛,被聯姻打破!
如今,還要讓自己再遭受一次嗎?
可他才是把自己從那段痛苦歲月裡救贖出來的人啊。
她把他當英雄,愛上了他,願意為他衝鋒,做豪門中合乎標準的女子。
可他呢?
不要她了。
還不準彆人要她。
甚至要讓她再次被人選擇,成為棄子。
“謝舟寒!你憑什麼?!”林嫿滿腔的怒火都壓不住,竟失控到抬手打了他。
她的手掌泛起火辣的疼。
男人卻隻感受到麻木和悲哀。
他笑了笑:“憑我是謝舟寒,你的前夫。”
他輕輕摩挲被她打過的臉頰,“林小姐,如果顧徵又一次放棄了你,你還會選擇留下嗎?”
“你想逼我離開江北?”林嫿敏銳地捕捉到男人的意圖。
他的沉默,讓她覺得可笑。
“我留在江北礙你的眼了?”
“你說話呀!謝舟寒,作為你的前妻,我礙你的眼了是嗎?”
他提出離婚以來,林嫿第一次這麼歇斯底裡地質問他。
從他的逃避,再到她用簽字離婚逼他在玫瑰園見麵,林嫿都沒有這麼憤怒過。
“我的步步忍讓,成了你欺負我的理由了嗎?”
謝舟寒,你欺人太甚!
林嫿突然上前,用力抓住男人的脖子!
他不是厭惡自己的觸碰嗎?
她偏要激怒他!撕碎他的偽裝,讓他跟自己一樣痛苦!
謝舟寒吃痛地蹙起劍眉,她狠狠咬了他一口,嘴角破了,鮮血溢出的同時,她卻竭力探入他的口中。
跟他從前侵入她一樣,霸道,不容退縮。
伴隨著她刺激引誘的吻,血腥味在兩人的齒間彌漫開來,謝舟寒隻覺得身體裡沉睡的野獸仿佛嗅到了某種氣息,叫囂著要蘇醒。
他震驚到瞳孔都在收縮!
那樣的感覺,蝕骨,熟悉。
可僅僅是一瞬。
那頭野獸便重新沉睡。
仿佛死去。
林嫿的呼吸很喘,而被她強吻的男人卻一臉的平靜,眸子裡清明冷漠,沒有絲毫動情。
她絕望地垂下了眼,整個人宛如一潭死水,無力地靠在車子引擎蓋上。
謝舟寒看著她死氣沉沉的樣子……
心中一陣刺骨的痛。
他扶住了她的手臂。
她卻突然僵住了身體。
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嗚咽地哭了出來。
她一哭,謝舟寒也跟著僵住,呼吸窒住,“彆、彆哭。”
他的安慰,在林嫿聽來就是一種羞辱。
“謝舟寒,你很得意吧,我用儘渾身解數也沒法再讓你動情,我甚至,連賣身都做不到了,是不是?”
“我求你放過顧氏,可是我沒有資本來求你,對嗎?”
“是我自討苦吃,是我自取其辱。”
她嗚咽著,哭聲漸漸變大。
他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