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脖子上的咬痕,看著眼底瀲灩又難過的光……
林嫿捂著眼!輕輕嗚咽!
離開餐廳時,偶遇了謝寶兒。
謝寶兒:“畫畫!你怎麼在這兒?”
林嫿皮笑肉不笑道:“來見個客戶。”
“你不是辭職了嗎?我聽貝箬姐說,你去了一個古城修複的工作室,也要見客戶?”
“嗯。”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開了車。”
這輛車是她十八歲時顧徵送她的禮物。
她很少開,一直放在顧家的車庫裡。
這次她辭職,又在外租住,文雪嵐堅持讓她用車子代步。
“畫畫!那我蹭你的車行了吧?我讓唐僧自己回去!”
林嫿不好再拒絕,“林森呢?你不陪他嗎?”
“他喝多了,繁星叔讓人送他回去。”
謝寶兒鑽進了林嫿的車子副駕駛,上下打量她,“畫畫,你怎麼還戴圍巾?很冷嗎?車裡空調挺高的。”
林嫿:不想讓你看到脖子上的吻痕,免得你胡說八道。
“畫畫,你說繁星叔和小野叔他們在搞什麼飛機,明明是戀愛三周年聚會,最後把我跟瓊姨全趕走了,就幾個男人留下。”
“我看到我爸黑著臉回包廂,殺氣騰騰的可嚇人了,然後他們遞給他一杯酒,他想也沒想就喝了,然後沒多久就醉倒了。”
林嫿蹙起眉。
“他不是三杯倒嗎?”
每次喝醉都會出事兒。
“誰說的?我爸千杯不醉,他隻是不喜應酬,所以大家都以為他三杯倒,不怎麼沾酒。”
林嫿蹙起的眉,漸漸舒展,最後迸出裂縫,“騙子。”
“我可沒騙你!我騙誰也不能騙我閨蜜!”
林嫿無奈,“我說的是他。”
“我爸嗎?”
“嗯。”
裝醉不止一次。
果真是應了那句話: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
謝寶兒悄咪咪的觀察閨蜜的臉色。
好像、有點生氣?
有情緒是好事兒,之前她“偶然”提起老爸的時候,她都是一臉冷冰冰的淡漠。
仿佛不認識老爸一樣。
能生氣,挺好!
“畫畫,你在歸雲項目做的怎麼樣啊,我聽說你辭職的事兒了,也知道我姑姑補償了你,其實我們謝家除了我爺爺那個被迷的心眼子都堵死了的,都是好人對不對?”
林嫿沒說話。
虞明珊和謝靜姝這對母女,各自有苦衷和底線,屬於外冷內熱型。
宋奶奶是個內外皆熱的,不過聽了她許多事跡,林嫿還覺得這位老太太很不簡單,該殺伐的時候,絕不優柔。
至於某個莫名其妙的男人。
是挺熱的。
渣得熱。
“寶兒。”林嫿握著方向盤,抽空斜睨著她,“以後彆提他了。”
謝寶兒:“……”被發現了!
離婚冷靜期還有二十來天。
真的不能再回頭了嗎?
謝寶兒:“畫畫,我最近在追一部劇,打臉爽劇,很提神醒腦哦。”
林嫿:轉移話題這麼生硬的嗎?
“什麼劇?”她給麵子的問道。
謝寶兒激動起來,“《許你閃耀》,你睡不著的時候去看看,精神狀態絕對拉滿!”
尤其是男女主離婚的那會兒……
她盼著她爸早點結束瘋癲狀態,趁著離婚冷靜期還沒結束,苦命追妻!
再不然,就在三十天後玩消失好了!
謝寶兒已經在想,要不要聯合小野叔把她爸綁了,丟到深山老林去,等他冷靜了,畫畫這邊也不氣了,再好好解決!
哪有什麼不能解決的婚姻?
如果有!就是不夠厚顏無恥!
&no了好久,在網上衝浪的時候,已經給自己充滿了電!
自己選的後媽……必須自己寵著,絕對不能人財兩空!
林嫿並不知道謝寶兒在想什麼,如果知道,大概會敲開她的腦袋看看裡麵裝的什麼!
……
藥效發作很快,謝舟寒喝了那杯酒後,一股強烈的暈眩感襲來。
等他的意識回籠,已經不再是包間裡的環境。
空氣裡淡淡的消毒水味提醒著他,那幾個膽大包天的家夥對他做了什麼。
他沉著臉!緩緩起身!
曾野和衛繁星一左一右站在床尾。
傅遇臣則是一身白大褂,眼鏡後的一雙眸子沉寂又冷靜。
“你們、好樣兒的!”謝舟寒的聲音,因憤怒而變得狠厲。
曾野握著拳頭,下顎緊繃著,滿臉的悲憤和心疼!
他總算知道謝哥為什麼明明愛慘了林嫿,卻還是要拚命推開林嫿!
衛繁星的模樣看起來要誇張一點,他死死咬著牙關儘可能不哭出聲,但滿臉的淚水,紅腫的眼睛,還是出賣了他此刻不知所措的心緒。
一個威風凜凜部隊中校,一個玩世不恭的豪門大少。、
此時的模樣,委屈又無助。
謝舟寒甚至說不出更加絕情冷酷的話。
他隻知道,自己一直藏著的秘密,那刻入骨髓的恥辱,全都被人剖開,曬在陽光下!
他的逃離他們的目光,逃離這充斥著同情的世界。
可是他剛被注射了鎮定劑,動作還很滯澀,差點兒就摔下床。
這種無力感激怒了他。
在曾野和衛繁星一左一右要扶他的時候,他低吼出聲:“滾!”
“謝哥……”曾野哽咽。
衛繁星抽噎著,“我們隻是擔心你。”
“滾出去!”謝舟寒冷厲的罵道,“從今以後,我們不再是兄弟!”
他已經殘缺不堪。
失去了妻子。
如今這個秘密暴露在他們麵前。
他們不再是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