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顧徵來到林嫿的病房陪她一起吃飯。
他讓東河送來的都是她以前喜歡吃的酸甜口,但現在她看到就想吐,可能是肚子裡的孩子更愛吃素?
林嫿想起謝舟寒也愛吃素。
心裡莫名地酸澀起來。
“沒胃口嗎?”顧徵問道。
林嫿:“我比較喜歡清淡點的。”
剛說完這話,謝寶兒就拎著精致的食盒出現在病房門口。
“畫畫,我來陪你吃飯!”
姑姑交代她了,畫畫住院的這個星期她每天都要來陪吃。
吃的都是芬姨親手做的,按照畫畫現在的口味和需要的營養做的。
雖然謝寶兒不清楚,為什麼是姑姑吩咐,而不是老爸吩咐……
算了,不想提老爸那個渣男了。
看到顧徵,謝寶兒也不像以前的小鬥雞似的瞪他,而是很平靜的打招呼:“嗨,好命哥~”
顧徵:“……”
謝舟寒這是不死心?
嫿嫿既然簽了離婚協議,他憑什麼還讓女兒來糾纏嫿嫿?
“圈裡盛傳,謝總出國治病,由S&D總裁,也就是謝家長女謝靜姝暫代謝氏集團的總裁?謝大小姐,這是真的嗎?”
顧徵故意當著林嫿的麵,問起了這個公開的秘密。
謝寶兒把芬姨做的飯菜全都擺到了林嫿麵前,然後把顧徵送來的全都放在另一個桌子上,這才抽空回答他:“對啊,我爸身體不適,要出國一段時間,我姑姑精明能乾,她暫代總裁也沒什麼不妥。”
林嫿眉頭擰起,出國治病?
他當真、得了不能說的病?
她沒有問,隻是接過謝寶兒遞來的勺子,慢吞吞地喝湯。
顧徵:“這樣一個深水炸彈放出來,謝靜姝能應付得了嗎?聽說謝氏的董事會,可都是吃人的虎狼。”
“這有什麼,我姑姑大風大浪都見過,區區虎狼,她馴得住!”
說完,謝寶兒嫌棄地看著顧徵:“你吃飽了嗎?我沒位置!”
“……”
“畫畫,我也沒吃呢,讓他給我騰位置行嗎?”謝寶兒很懂得撒嬌,分分鐘就把顧徵趕出去了。
嗯~典型的表麵平靜,內心爭寵。
顧徵見林嫿似乎更愛吃謝寶兒帶來的飯菜,也就沒有再說什麼,拿著自己的手機就離開了。
謝寶兒偷摸瞄了林嫿好幾次。
“畫畫,你好像變了呢,之前你不是吃不下就不吃了嗎,怎麼突然轉了性子?”
怕不是真對她老爸死心了?
林嫿乾咳道:“革命的本錢是什麼?”
“身體?”
“答對了。”林嫿想到自己肚子裡的寶寶需要很多營養,需要媽媽的好心情……她就儘量克製自己糾結那些難過的事兒。
她衝謝寶兒微微一笑,“寶兒,你是個開心果,以後課業如果不重,就常來陪我吧。”
她希望肚子裡的寶寶跟謝寶兒一樣快樂,自由。
最好是沒心沒肺的長大。
謝寶兒激動不已:“我就等你這話呢!也是奇了怪了,我姑姑以前冷冰冰的一個傲嬌女強人,這次居然變得囉囉嗦嗦的交代我這個那個……你什麼時候跟我姑姑成閨蜜了?”
林嫿囧了囧。
“可能謝總是覺得,對不住我,想關心我一下。等我出院了就沒事了。”
“(ˉ▽ ̄~切~~,我以為我姑姑要把我閨蜜的寶座搶走了呢!害我緊張得半死!”
林嫿輕笑。
如果謝寶兒知道自己肚子裡揣著一個她曾經很向往的“弟弟妹妹”,她會不會高興到尖叫?
唔!一定會!
“我閨蜜討人喜歡,我也高興!”謝寶兒一邊吃著嘴裡的菠蘿飯,一邊給林嫿喂小櫻桃,“好吃?(′?`?,芬姨的手藝沒得說!”
“……這是芬姨做的?”
“我老爸出國了,芬姨就負責給我做飯,連帶著給你做病號飯,怎麼樣,我這閨蜜靠譜嗎?”
林嫿心裡酸澀不已。
其實謝寶兒不愛吃芬姨做的飯菜,她更喜歡出去吃,心情好,就去吃路邊攤。
心情不好,就會拽著林森去吃各種高端美食。
她突然這麼乖的吃芬姨做的飯……應該是有人打招呼了。
他已經知道自己懷孕。
看來,他不一定是個好丈夫,但一定會是個好爸爸。
林嫿摁住心底翻湧著的感動和苦澀,轉移了話題:“你姑姑接暫代謝氏的總裁一職,一直想把你爸拉下來的你爺爺……同意?”
謝寶兒:“賓果!問到點子上了,我爺爺這會兒估計在董事會上臭罵我姑姑呢,但我姑姑絕對扛得住!”
“畫畫,要不要打賭,他倆誰能贏?”
林嫿扶額,“……”這姑娘,怎麼還唯恐天下不亂?
……
謝氏總部頂層的會議室。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旁坐滿了神色各異的董事和高級合夥人。
眾人麵色凝重,心思各異。
謝靜姝也沒想到,謝敬城竟然早早就拉到了兩個掌握著實權的董事作為他的幫手。
到底是許以重利?還是拿捏了對方的把柄?
謝靜姝認為後者更可信。
要說重利。
這些年跟著謝舟寒做事的人,誰沒撈到好處?
哪次謝舟寒的決策,不是給集團和眾董事帶來巨大的利益?
謝靜姝眯起眼:“謝舟寒的任命書大家也看到了,我不但是S&D的創始人,也是謝氏長女,除了謝舟寒以外最有資格擔任集團總裁的人!”
謝敬城:“我是他老子,是謝氏的家主,我比你更有資格!”
這對父女倆已經爭執了好一會兒。
眾人麵麵相覷。
“謝舟寒去國外治病,那麼到底是什麼病,什麼時候能回來?這些他都沒說!”謝敬城開始發力針對謝靜姝的弱勢之處,冷哼道,“你這個暫代的總裁權限模糊,對於公司的投資並購、人事任免,都會有很大影響!”
謝靜姝神色淡然:“嗯。謝董說得對,那麼請問謝董,如果是您暫代了這個總裁,鑒於您剛提出的這些影響……可以豁免嗎?”
謝敬城愣了愣!
被謝敬城說服的那位趙董發言了:“要不,我們設立監督小組?這樣剛才那幾個問題就不再是問題了!”
謝靜姝冷笑。
這是在質疑她的代理合法性,並試圖架空她的權力。
她麵色不變,指尖在平板電腦上輕輕一點,身後的巨幕投影立刻切換成清晰的圖表和數據。
“我持有集團超過百分之十五的投票權股份,是合法的第一順位代理人,並且我的弟弟謝舟寒把他的股份轉讓給了我,換言之,我董事會裡股份最高的董事!試問,誰能取代我?”
她的狂傲和冷酷,跟謝舟寒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