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靜姝被女兒懟得說不出話!
她自問,在談判桌上氣場不輸給任何人。
口才也是數一數二的。
可是這會兒,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皇甫念輕嗤了一聲,“既然你們都有了選擇,就不要擺出一副關心我的樣子,事實上,你們關心我的時間精力,真的夠嗎?每次都是一副被我刺傷的樣子,真沒意思!真是受傷的,是我好嗎?”
謝靜姝愣住!
這是皇甫念第一次,那麼冷漠的對她說出這樣邏輯清晰的控訴之言。
孩子的話是最真實的。
也是最鋒利的刀,精準地剖開她最愧疚脆弱的地方。
此時此刻,所有的說教和辯解,都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我的缺席,的確成了我們母女倆不可跨越的鴻溝。”她自嘲道,“既然不能做正常的母女,不如,我們做朋友吧。”
皇甫念本來都做好準備繼續反擊媽咪了。
她卻突然提出,做朋友?
小姑娘皺著眉!
混血的臉龐,看著精致,稚嫩,但已經看得出美人胚子的雛形了。
她是混血兒,一雙漂亮的藍眸,像天使。
精致的五官,又遺傳了母親。
她狐疑地看著謝靜姝,“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謝靜姝當然知道!
這是小舟說的。
【如果聊不下去,就做朋友】
成了朋友,就能自在一點地聊了。
叱吒商海的女強人,目光誠懇地盯著自己麵前的天使女孩兒,“做普通朋友也行的!媽咪不挑的!”
她換了副麵孔,皇甫念反而有點不適應了,一時間嘴裡的雞翅都不香了。
就在氣氛陷入一種詭異的凝滯時,肯德基略顯嘈雜的背景音裡,傳來一陣細微卻無法忽視的騷動。
並非喧嘩,而是一種……仿佛空間被無形力量控製住的氛圍。
不少人下意識地看向入口的玻璃門。
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來人穿著一身剪裁無可挑剔的淺灰色羊絨西裝,同色係馬甲,雪白的襯衫扣到最上一顆,領帶是極為內斂的深藍色暗紋。
他並未刻意擺出姿態,但行走間那種與生俱來的、經過漫長歲月和頂級環境淬煉出的從容與優雅,確實與所有人格格不入。
一個類似保鏢的製服男子隔開了陌生人的靠近。
他暢通無阻地,走到謝靜姝和皇甫念母女倆的麵前。
謝靜姝許久沒見他了!
這次回來,就見了兩次,每次都是約在幽暗的角落。
是她的要求。
她不想太清晰地看見他。
太亮的地方,蓋不住她眼底的痛,也擋不住他對自己的引。
皇甫蘭將手中的小蛋糕放在皇甫念前方的桌子上,語氣溫和:“你之前念叨著想吃的栗子蒙布朗。”
皇甫念哼了一聲,繼續啃手裡的雞翅。
謝靜姝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的容貌在燕都是排得上號的那種英俊。
沒什麼攻擊性,但又讓人不敢逼視。
眉目舒朗,鼻梁高挺,眾星拱月般的俊美。
跟皇甫念一模一樣的藍色眸子,承載著一種俯瞰一切的自在和沉靜。
他渾身上下都很低調,隻有價值連城的,鐫刻著皇甫家族的族紋的袖扣,才是唯一彰顯他尊貴的標誌。
皇甫念看到謝靜姝裝啞巴的樣子,沒好氣地撇了撇嘴,“這蛋糕我不愛吃,是某人愛吃我才念叨的!”
謝靜姝聞言,立刻繃緊了身體。
她的確是愛吃栗子蒙布朗。
從小就愛。
當年皇甫蘭在江北,曾為她冒著大雨去排隊買的那家山茶蛋糕店的栗子蒙布朗。
察覺到自己陷入曾經的回憶裡,謝靜姝立刻回過神:“既然你來了,那我先走了!”
她說完,起身。
皇甫蘭很自然的,握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