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嫿可不敢視而不見,這裡到底是陸氏的主場。
謝寶兒去陪著陸老爺子後,謝舟寒握著她的手臂,溫和道:“我陪你去休息會。”
她剛剛整理了兩次裙擺,腳踝輕輕轉了三次,看向宴會廳外四次……
懷著孕,還要應付牛鬼蛇神,很不容易。
林嫿搖頭:“沒事的。”
“謝太太,在我麵前不用逞強。”
“可這裡是陸家。”
“在任何地方,隻要我在,你都是自由的。”謝舟寒怕她還要繼續彆扭,直接抱起了她,對身邊眾多目瞪口呆的大人物說道:“我老婆身體不適,我先缺席會兒。”
謝靜姝連忙跑過來:“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林嫿:“沒!是他小題大作,你快放我下來,那麼多人看著呢……”
林嫿的聲音越來越弱。
被看得已經把腦袋都埋男人的肩窩裡了。
實在是太尷尬了。
謝靜姝高深莫測地撇了一眼有嚴重炫耀嫌疑的弟弟:“你老婆重要。”
皇甫蘭終止了談話,走到謝靜姝這邊。
他的目光,幽深地看向了謝舟寒親昵抱著林嫿離開的畫麵。
彆說他了,很多人都在看他們。
“你弟弟,很幸福。”
“我以為你會說林嫿很幸福。”
“有人愛,有人願意被自己愛,才是幸福。”皇甫蘭深藍的眸子裡,映出謝靜姝姣好的側顏。
……
剛到走廊轉角的秦戈,跟謝舟寒和他懷裡的女人撞了個正著。
氣氛,一瞬間沉入穀底!凝結成霜!
秦戈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過,他突然勾起了邪肆的唇線,“小嫿兒這是累了?”
林嫿聽到他的聲音!渾身僵住!
謝舟寒擁緊懷中的女人,“秦少來晚了點兒。”
“不晚,恰好與我的小嫿兒偶遇。”
“金娘子死了,你倒是不難過。”謝舟寒察覺到懷中女人的緊張和恐懼,故意引開話題,“怎麼說,也是你戈止樓的紅顏之一,為你賣命又賣身的……”
秦戈瞳孔收縮了下:“她那種帶毒的美女蛇我可不會碰,怕我的小嫿兒有潔癖。”
謝舟寒餘光瞥見端著一杯紅酒走來的塞西婭,高深道:
“唔~你的第一紅顏似乎想找你喝一杯。”
秦戈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塞西婭,始終看著林嫿緊緊握住的手,他從手腕上緩緩扯下黃色發帶,不帶絲毫逼迫和寒意的,靠近。
謝舟寒眯起眸!
後退一步。
“緊張什麼?隻是把她的東西還給她,這東西在我這兒五年了,再放下去,我真會忍不住……”秦戈嘶啞著聲線,陰鬱一笑,“忍不住做點兒什麼。”
深知秦戈的變態,謝舟寒不再避開,而是一把扯過發帶,“物歸原主。”
隨即,抱著林嫿與他擦肩。
林嫿始終埋在謝舟寒的懷裡,用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安撫自己骨子裡對那變態的恐懼——
然而,擦肩而過的那一瞬,她還是聽到了這變態囂張的邀約:
“午夜,我來與你訴說五年衷情。”
很低,很誘。
狠狠地、撞擊著她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