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我睡得格外香,感覺連夢都是暖乎乎的。
就好像回到小時候睡在含含姐的被窩裡一樣。
“對不起姐!”
“原諒我吧,我身上就這點錢...”
朦朧中,我依稀聽見隔壁傳來動靜。
有女人的俏笑,還有張飛那賤不拉幾的哀求。
張飛?
他出事啦?
我瞬間清醒,一激靈從床上爬起來,也顧不上穿鞋,光著腳丫子衝了出去。
剛推開門,我就有點傻了。
屋內光線很暗,窗簾拉的嚴嚴實實。
張飛光個膀子,就穿條灰不拉幾的四角褲衩,露出兩條乾瘦的腿,頭發亂得像雞窩,臉上脖子上,幾個口紅印子。
彼時正弓腰,手裡攥把零錢,對著床邊不停鞠躬:“對不起姐,真對不起”。
床上是個圓臉大眼睛的漂亮姐姐,雪白的肩膀和大半截胳膊露在被子外,粉色小吊帶歪歪斜斜掛在肩上,領口鬆垮,能看到精致的鎖骨。
“沒事呀小弟,這種事情你情我願的。”
小床上很是淩亂,枕頭掉在地上,床單皺皺巴巴,地上扔著好幾團衛生紙。
我瞬間明白過來發生了啥。
剛想退出去,就聽見小姐姐又說:“隻是你悠那兩下子,姐咋好意思要你錢,搞得好像詐騙似的。”
張飛的臉紅撲撲一片,腦袋埋的更低了。
“咳!”
我咳嗽一聲,快步出門。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王八犢子乾了什麼好事。
半小時後,含含姐招呼我出門吃早餐。
現在的她換上一件乾淨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頭發也紮成了一個馬尾,看起來清爽又乾練,跟昨晚簡直判若兩人。
“姐,我哥們...”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卻不知道該說點啥。
估摸著她已經知道張飛那事兒,肯定在心裡笑話我交了這麼一個操蛋的兄弟。
“沒事,青春期的男孩子嘛,難免會犯點糊塗。一會吃飯的時候,彆跟張飛提這事,給他留點麵子。”
含含姐無所謂的擺擺手。
完了!她果然全都知道了!
沒多會兒,來到附近的早餐攤。
我一眼就看到那個裝的像小山似的霍兵已經在一張空桌旁坐下。
“跟他倆說說你調查到的情況吧。”
含含姐示意我們坐旁邊,隨後朝霍兵擠了個眼神。
“好消息是,昨晚那小黃毛沒報警!我們托張隊查了一下,那小子叫王強,在你們這麼點大的孩子當中挺出名,擱派出所裡早就留下案底了。”
霍兵點點頭,伸出兩根手指頭。
我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壞消息...”
霍兵話鋒一轉:“王強上頭還有個親哥,叫王東,據說在縣裡混的很不錯,現在正到處找你們,揚言要把你們倆的腿打折。”
“什麼?”
“啥玩意兒?”
我和張飛同時驚呼出聲。
“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虎子不行咱倆趕緊跑吧,上外地打工,永遠不回來。”
張飛抓了抓後腦勺說道。
我沒吭聲,緊咬嘴皮。
跑?能特麼跑哪去?我倆加一起估計都湊不出張火車票。
更何況,我們跑了,含含姐咋辦?萬一那個什麼王東找她麻煩咋辦?
“霍兵,王東那邊,你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替我把他約出來,虎子和張飛還是孩子不懂事。”
含含姐反而很平靜的開口。
“含姐,這個王東不好惹!挺橫的,聽說上頭還有老板...”
霍兵皺了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