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晨光染著鹹濕的海風，張無塵搭出租車駛出殷皇子大馬路，老葡京那座標誌性的“鳥籠”建築，紅金外牆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剛走進葡京大門，就見一輛法拉利被遊客圍得水泄不通，車身擦得一塵不染，流線型的輪廓在光影中熠熠生輝。門前的展覽櫃裡，珠寶鑽石堆砌如小山，折射出的光芒耀眼生輝，晃得人睜不開眼。
走過安檢大門，賭場內部的繁華瞬間撞入眼簾，人潮洶湧，比肩接踵。籌碼碰撞的清脆聲、玩家的叫喝聲、荷官的報數聲混雜在一起，喧鬨得讓人耳膜發顫。幾十米高的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攝像頭如同蛛網般鋪開，鏡頭對著每個角落，連人的一根發絲都能監控得清清楚楚，奢華中透著無形的壓迫感。
張無塵掃了一眼賭場，各式賭具琳琅滿目：輪盤賭桌前圍滿了人，百家樂的牌桌上傳來陣陣驚呼，遊戲機閃爍著霓虹燈光，還有專門的區域擺放著六合彩投注機，各式各樣的玩法讓人目不暇接。他慢悠悠走到中央的大轉盤旁，見左側坐著一位老頭，穿深藍色西裝，手指關節因為長期攥握籌碼，透著不正常的發紅。張無塵順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靜靜觀察起來。
前兩局，老頭運氣不佳，接連押輸，臉色越來越沉，卻偏要翻倍加注。他老伴坐在旁邊，穿著碎花襯衫，一臉焦急地拉著他的胳膊：“彆衝動！看準了再押，”老頭甩開她的手，眉頭擰成疙瘩：“你懂什麼！這把肯定中！”說著，他直接把30萬籌碼懟到了紅區，動作又快又狠，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輪盤轉動起來，黃銅轉盤發出低沉的嗡鳴，小球在軌道上飛速滑行。老頭死死盯著桌麵，身體前傾，雙手按在桌沿，指節發白。可那小球像是故意跟他作對，眼看要落入紅區，卻猛地一轉，跳進了隔壁的黑區。“操！”老頭氣得猛地拍了下桌子，聲音引得周圍人側目，他又狠狠撓了撓腦袋，花白的頭發都亂了，嘴裡嘟囔著，“怎麼他媽這麼背！”
張無塵看著熱鬨，也跟著湊了趣，先後押了二三十萬籌碼。第一局隨便選了個數字沒中，後麵兩局押藍區也接連失利。他摸了摸下巴，心裡暗道：十賭九輸，想靠賭場贏得未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這時候，周圍的人見兩人接連輸錢，也紛紛圍了過來，有的看熱鬨，有的等著看笑話，還有人低聲議論著賭局走勢。
第四局開始，荷官抬手示意下注。張無塵在心裡默念：“瓜子，啟動掃描。”“收到，正在校準輪盤參數。”瓜子的聲音溫和卻清晰，“輪盤摩擦係數0.3，小球質量均勻，落點鎖定17號，命中概率90%。”
數據流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張無塵不再猶豫，拿起十萬籌碼，穩穩推到了17號數字格內。這個舉動瞬間讓周圍安靜了幾分，剛才還在議論的人都停了下來，眼神裡滿是驚訝。“這小夥子瘋了？單買一個數字？”“是啊，這概率也太低了，純屬送錢！”“估計是輸急眼了，想一把回本吧？”議論聲此起彼伏，連剛才氣衝衝的老頭都忘了懊惱，轉頭盯著張無塵的籌碼，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張無塵沒理會周圍的聲音，靠在椅背上，看似隨意，實則眼神緊緊鎖定著輪盤。荷官撥動轉盤，轉速越來越快，隨後將小球逆時針拋向軌道。小球在軌道上劃出流暢的弧線，飛速滑行，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賭場的喧囂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隻剩下轉盤的嗡鳴和小球的滑行聲。
老頭也忘了罵人，伸長脖子盯著小球，嘴裡不自覺地念叨：“彆中、彆中……”他老伴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彆出聲。小球漸漸減速，一點點靠近數字區，先後擦過16號、18號，最終“嗒”的一聲輕響，穩穩落入了17號槽內。
“17號贏！”荷官高聲報數，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麻利地將三百六十萬籌碼推向張無塵。
周圍瞬間炸開了鍋，驚呼聲響成一片。老頭瞪圓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手裡的籌碼都差點掉在地上；剛才議論的人紛紛湊上前來，有的打聽技巧，有的想跟著他押注；還有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遠遠地瞥了過來，眼神裡帶著審視。
張無塵臉上依舊平靜，隻是在心裡對瓜子說了句“乾得不錯”。他起身整理好籌碼，沒打算繼續玩，轉身準備離開。剛走站起來，就瞥見桌旁站著位女子——穿香檳色絲質吊帶長裙，烏黑長發披散肩頭，皮膚瑩潤如羊脂白玉，杏眼清澈透亮，正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驚訝。張無塵下意識揚了揚嘴角，女子愣了一下，也回以淺淺一笑，眉眼彎彎如月牙。
離開老葡京，張無塵沿濠江散步，晚風拂去賭場的燥熱，鹹濕的氣息撲麵而來。他走進一家老字號茶餐廳，點了份豬扒包和凍檸茶，煙火氣讓他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當晚，他入住威尼斯人皇室套房，落地窗外人造運河燈火璀璨，貢多拉船夫吟唱著歌謠。“已同步******百家樂桌參數，數據穩定性良好。”瓜子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張無塵點點頭，望著夜色入眠。
次日午後，張無塵走進******，人造藍天穹頂流雲飄動，運河穿流其間，景色如夢似幻。他在一張圍滿人的百家樂桌前坐下，剛押了五萬籌碼在“閒”區，一股清冽的梔子花香就飄入鼻腔，不濃不烈，沁人心脾。
他下意識側目，身旁不知何時坐了位女子，穿一身月白色魚尾裙，裙擺綴著細碎的珍珠，走動時流光溢彩；烏黑長發挽成低馬尾，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鎖骨線條優美，耳後彆著一朵白色梔子，與身上的香氣相得益彰。正是昨天在老葡京見過的那位美女，今天換了一身服飾，更顯乾練優雅，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張無塵沒多想，收回目光聚焦賭局，這局他輸了。他無所謂地笑了笑，又摸出十萬籌碼押“閒”區，身旁的女子也抬手推了十萬籌碼到“閒”區，動作利落，指尖戴著一枚簡約的鉑金戒指，透著低調的貴氣。這局女子贏了，她嘴角微揚，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卻沒出聲，隻是平靜地歸攏籌碼，神情淡然得仿佛輸贏都與她無關。
接下來幾局，張無塵沒啟動瓜子，純粹抱著玩的心態押注，輸多贏少；女子也有輸有贏，押注果斷，臉上卻始終沒什麼太大的波瀾，就算輸了，也隻是輕輕蹙下眉，隨即又舒展開，依舊麵不改色。
就在張無塵準備啟動瓜子時，身旁的女子突然察覺到人的目光在看她，轉頭看了過來。四目相對的瞬間，女子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瞳孔微縮，驚訝地張了張嘴，聲音溫柔卻帶著幾分不確定：“帥哥，你是不是昨天在老葡京賭場，押中17號贏了一大筆的那位？”
張無塵愣了一下，隨即想起昨日的匆匆一瞥，笑著點頭：“是我，沒想到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女子眼睛亮了亮，語氣裡帶著幾分佩服，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能單獨押中一個數字，還敢押那麼大的人，賭場裡幾乎很少的，我怎麼可能沒印象？”她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無奈，輕輕歎了口氣，“不像我，運氣一直差得很，從來沒押中過這種大冷門，輸多贏少。”
“運氣這東西靠不住，”張無塵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籌碼邊緣，語氣隨意卻帶著幾分篤定，“對我來說，贏錢從來不是靠運氣，想贏多少就能贏多少。不過賭博這東西，隻能當消遣玩玩，真要是癡迷進去，遲早栽跟頭。”
女子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眉眼彎彎的，臉頰泛起淺淺紅暈，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她顯然沒把這話當真，隻當是男人在賭場裡的隨口吹牛。但她沒戳破，隻是抿了抿唇，眼神裡帶著幾分調侃：“你這話可真夠誇張的，要是真有這本事，怎麼還在這兒慢慢玩？”
“圖個樂子而已，”張無塵挑眉，語氣依舊從容，“我跟你們不一樣，賭博對我來說，就是一場能掌控結果的遊戲。”
女子扁了扁嘴，沒再反駁，心裡卻覺得這男人未免太自負了，可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又覺得有些好笑。她轉頭看向桌麵，荷官正示意下注，便隨口問道：“既然你這麼厲害，那這局該押什麼？我聽你的。”
張無塵心裡默念“瓜子，啟動全麵分析”，腦海中瞬間閃過數據流：“已整合當前賭桌12局牌序數據，下一局閒牌九點概率92%，無異常乾擾。”他抬手指了指“閒”區，對女子說：“押閒，穩贏。”
女子猶豫了一下，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又想起昨日他精準押中17號的場景，最終將十五萬籌碼推了過去，嘴角帶著一絲試探的笑意：“輸了可要你賠我。”
“贏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張無塵爽快回應，自己則摸出二十萬籌碼也押在“閒”區。
荷官發牌，閒家一張9點、一張0點，合計九點！莊家一張6點、一張2點，合計八點！“閒贏！”荷官高聲報數。
女子驚喜地睜大了眼睛，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如同春日裡的桃花，明媚動人：“哇，真中了！你也太神了吧！”她轉頭看向張無塵，眼底滿是崇拜，心裡那份對他“吹牛”的質疑，也悄悄淡了幾分。
“小意思。”張無塵淡淡一笑，心裡對瓜子說“乾得不錯”。
接下來幾局，張無塵靠著瓜子的精準分析，每局都穩穩押中，賭注控製在十萬到二十萬之間，不事張揚。女子跟著他連贏五局，不僅回本，還賺了上百萬，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話也多了起來。聊天中得知，她叫蘇婉晴。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暗，賭場裡的燈光愈發璀璨。蘇婉晴看了眼時間，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肯定輸慘了。不如我請你吃晚飯吧？就當是感謝。”
張無塵沒有拒絕，笑著點頭：“好啊，正好我也餓了。”
兩人兌換了籌碼，一起走出******。蘇婉晴選了一家位於澳門塔附近的海鮮餐廳，落地窗外能看到濠江的夜景，霓虹閃爍，波光粼粼。餐桌上擺滿了新鮮的龍蝦、帝王蟹和各色海鮮，蘇婉晴舉起酒杯，笑著說：“張無塵，今天真的謝謝你，我敬你一杯。”
“客氣了。”張無塵與她碰了碰杯，淺酌一口。
飯桌上，兩人聊得愈發投機。蘇婉晴主動說起自己的情況：“我是做生物醫學研究的，在龍國科院下屬的研究所工作，這次來澳門是參加一個學術研討會，順便放鬆一下。”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驕傲，“我主要研究的是細胞抗衰老方向，手裡有幾個國家級的科研項目，收入還不錯，所以偶爾會來賭場玩兩把，就當解壓。”她坦言自己單身，在北京有車有房，生活算得上優渥。
張無塵也簡單說起自己的經曆，沒提瓜子的存在，隻說自己做過幾年生意，後來積累了些資本，現在算是自由職業者，四處走走看看。
兩人走了一會，蘇婉晴問：“你今住哪裡？
“我住在威尼斯人。我住，“凱撒皇宮。”張無塵笑了笑，主動提議，“明天我還打算去凱撒皇宮的賭場玩玩，要不要一起？我帶你贏輛跑車回去。”
蘇婉晴愣了一下，隨即失笑：“行啊，要是真能贏，我可就當真了”。”她心裡依舊覺得張無塵是在開玩笑，可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又忍不住生出一絲期待。
“放心，說到做到。”張無塵語氣篤定，“不過我有個要求，明天我沒到之前，你可彆自己先賭，免得輸了。”
蘇婉晴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點頭答應：“好，聽你的，等你來了再玩。”她心裡對這個神秘又自信的男人，多了幾分好奇和莫名的信任。
晚飯結束後，兩人在餐廳門口道彆。蘇婉晴笑著揮揮手：“明天見，希望你真能帶我贏跑車。”
“明天見。”張無塵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轉身走向威尼斯人酒店。路過酒店內的奢侈品商場時，他停下腳步，走進一家珠寶店，選了一條鉑金項鏈和一枚鑲嵌著藍寶石的戒指，又去手機店買了一部最新款的頂配手機。他付完錢，將東西放進包裡，心裡想著：以後總要用到這些，先備著也好。
回到房間，張無塵洗漱完畢，躺在床上，瓜子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蘇婉晴的身份信息已核實，生物醫學研究背景屬實，與你的保健品研發計劃高度契合。凱撒皇宮賭場的賭桌參數已同步完畢，明日可正常分析。”
“知道了。”張無塵閉上眼睛，漸漸入眠。
第二天早上九點，張無塵準時醒來，洗漱完畢後給蘇婉晴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