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精美華服,卻仍舊掩蓋不住女子眼眸之中的疲憊。
等到她入了王妃院中時,便已然瞧見蘇茵茵早已到了不說,此刻正在梳妝前侍奉承王妃洗漱。
他那眉眼彎彎,在桌前的萬千首飾之上選了幾個遞給了王妃。
“王妃容貌佳美,妾身一見便難以忘惜,這世間萬物便怕早已失了顏色,怎麼選都選不出能與王妃的,這幾隻不知王妃可有喜愛的?”
王妃蹙了蹙眉,又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她雖然故意折騰著沈氏同蘇氏,才讓她們早起請安,但實在沒想到這蘇氏嘰嘰喳喳實在惹人頭。
怎麼瞧,都實在讓人打心眼裡喜歡不起來。
可就是這麼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嘴碎的猶如一隻鸚鵡一般的小鳥,卻是這一般得承王喜愛。
“王妃……”
嬤嬤從外間而來,打斷了她二人的敘話。
“沈氏來了。”
“嗯,讓人進來吧。”
“是。”
沈瑩袖原本已在外間站定,但目光落在院中,還不曾打扮妥當的王妃身上,三下兩除二的解了發髻,隻剩下剛剛那嬤嬤選的那隻素釵。
“姑娘怎麼把頭發解開了,這樣麵見王妃,是會失了分寸的。”
瑞草還未反應過來,便見麵前之人已經任由三千發絲隨風而落。
剛想伸手再幫著攏起來,便聽見那嬤嬤的聲音。
“愣著乾什麼?沒聽見王妃要你進去嗎?還不趕緊。”
“是。”
沈瑩袖說著便朝著院中走去。
穿過長廊,便徹底到了那屋子。
沈瑩袖席地而坐,連半副眼眸都不敢抬,“妾身沈氏見過王妃,妾身姍姍來遲,還請王妃恕罪。”
她一跪,那披著的頭發隨著落在了肩膀兩側。
王妃沒有說話,沈瑩袖也不敢擅自起身。
一旁的蘇茵茵卻低聲輕語,又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沈姑娘怎麼這個時辰才來?來得遲也就罷了,怎麼著…連頭發都不曾梳的整齊,你這是不將王妃放在眼裡,不敬王妃。”
“王妃恕罪。”
沈瑩袖的身子彎得越發下垂,而後才開口。
“妾身聽聞王妃召見,實在一刻都不敢耽誤,便匆匆趕來,如此落魄之狀,還請王妃莫要…”
承王妃咳了兩聲,打斷了眼前之人的懺悔之言。
“本王妃一時興起,迫不及待的想要見一見兩位妹妹,才定了如此早的時辰,不曾給你準備的時候,你這副…也屬情理之中,隻是本王妃也請了王爺,瞧這時辰他也快到了,你便借著本王妃的妝台,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吧。”
“謝王妃。”
沈瑩袖剛要起身,卻聽見外間有人腳步之音。
而後,那身形魁梧的男子走進門來,她目光落在打扮的極其妖豔的蘇茵茵身上,恨不得眼睛都隨著她挖去。
一旁的王妃卻早已習以為常。
“見過王爺。”